可他终究只是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：“算了，陶子。
等你完全好了再说。”
他转过身，背对着她躺下。”我还是这样睡吧，免得总胡思乱想。”
黄芷陶望着他宽阔的后背，轻轻“嗯”
了一声。
晨光渐亮时，两人相继起身。
洗漱的水声、衣物的窸窣声交织成寻常清晨的序曲。
七点钟，他们下楼用早餐。
王铠给表哥发了条消息，说今天不必作陪，自己要带陶子随意走走。
手机屏幕接连亮起，赵二喜发来了在清凉谷游玩的照片，杨桃汇报公司装修的进展，邓小琪则刚从丽江发来问候——她随母亲去了那里，山水之间透着闲适的气息。
“今天我们去哪儿？”
黄芷陶放下牛奶杯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。
王铠沉吟片刻。
记忆里的某个时间点渐渐清晰——欢乐颂那边，正午时分似乎会有一场电梯故障。
那是个不错的机会，既能自然地结识一些人，也能顺道完成些自己的打算。
不见一面，总归难以确认某些事。
“上午先去挑几件衣服，再选些礼物。”
他放下手机，看向她，“中午我出去办点事，很快回来。
下午休息会儿，傍晚我们去外滩走走。”
“衣服？我带的够多了呀。”
黄芷陶眨了眨眼。
“我还缺些正式的，婚礼上总要穿得体面些。”
王铠笑了笑，目光温和。
窗外的城市正缓缓苏醒，车流声隐约传来。
新的一天，在晨光中铺展而开。
黄芷陶记起昨日那些女人们的装束，低头瞧了瞧自己这一身，确实显得过于简单了些。
她轻轻点头：“也好，顺道也替你挑几件。
我可是把攒了这些年的压岁钱全带出来了。”
看她那副认真的模样，王铠不禁莞尔，故意逗她：“陶子小富婆，今天是要包养我不成？”
“那得看你表现如何。”
黄芷陶抿嘴一笑。
约莫半个钟头后，车子在一家装潢精致的店铺前停下。
王铠抬头望向招牌上“米希亚”
几个字，心里泛起一丝微妙的期待。
原本只是随口向酒店前台打听，没料到附近就有这家店，更巧的是它就在君悦府旁商场的底层。
这意外的发现让他感到几分欣喜。
一路上他注意到许多街景与记忆中的模样并不相同，连从前常光顾的早点铺子也换了位置。
这世界仿佛被重新排列过，寻不到多少熟悉的痕迹——尽管某些名姓依然存在，其中缘由他也说不清。
既然想不明白，便不再深究，随它去吧。
“凯哥，这地方看起来……不便宜呀。”
黄芷陶悄悄按了按随身的小包，早上那句豪言壮语此刻显得有点轻率。
“走吧，”
王铠笑着牵起她的手，“要是真付不起，只好把我们家陶子押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真讨厌！”
黄芷陶红着脸轻轻捶了他一下。
王铠暗自好笑，这招数是不是每个姑娘天生就会？
***
推门进店，清脆的门铃还未来得及消散，一位身着制服的女销售已迎上前来。
与此同时，王铠脑中响起两声轻微的提示音。
他不动声色地完成签到，这才将目光投向面前的人——正是王漫妮。
此时店内清静，晨光初透，很少有客人这么早到来。
眼前这对年轻人衣着平常，不似一掷千金的豪客，其他店员也只是远远看着，并未急于上前。
“两位上午好，欢迎光临米希亚。
我是销售顾问王漫妮，很乐意为您服务。”
她笑容标准，语气温和。
“请为我们推荐一些适合我们这个年纪穿的衣服。”
王铠打量着眼前的导购，她身段匀称，气质温婉，给人一种亲切自然的感觉，是个做销售的料子，至于其他方面，不妨再观察看看。
王漫妮心里的念头其实和店里其他同事差不多，觉得这样年轻的一对多半消费能力有限，但谁让眼前这位男生模样实在俊朗呢？王漫妮固然看重经济条件，可好看的面孔同样符合女性的审美。
再说了，说不定人家也会买上一两件——如今几千块的价位，对现在的年轻人来说也不算太离谱。
“两位请随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