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早点出发吧。
马上国庆了,各处人都多,路上当心些。
我让司机待会儿送你。”
王军沉吟片刻,还是开口叮嘱道。
“爸,您什么时候跟我妈一样爱唠叨了?我又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王铠撇撇嘴,故意拖长了语调。
“你这小子,我要是有第二个儿子,才懒得 ** 的心。”
王军故作不快地哼了一声。
“哟,还恼了?别气呀,过两年让您抱上孙子,到时候您眼里就只有宝贝孙子,看我都嫌多余了。”
王铠嬉皮笑脸地接话。
“少贫嘴。
你还年轻,别学你表哥那样。
况且人家姑娘还在读书,别耽误了正事,记住了吗?”
江雪立刻出声,语气认真。
“得,说不过您二位。
我这就走,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。”
王铠迅速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,起身就要溜。
“臭小子,一会儿坐张师傅的车走,我这就联系他。”
王军冲着儿子的背影提高声音道。
“知道啦。”
约莫一个半小时后,王铠抵达机场。
他刚下车拨通电话,没等几声,便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朝他招手的小陶子。
“凯哥!”
黄芷陶一见到王铠,眼睛便亮了起来,快步走近。
这是她头一回跟着喜欢的人出远门,话音里都透着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等很久了?”
王铠很自然地伸出手,轻轻揽住她的肩。
“没,我也刚到一会儿。”
黄芷陶摇摇头,目光落在他手上,“你怎么就带这么个小包?行李呢?”
“到了再买吧,正好换季了。”
王铠笑道,“再说,咱们是去喝喜酒的,总得穿得正式些,到了那儿再给你好好挑一身。”
“啊……那我这样穿,会不会让你没面子?”
黄芷陶忽然有些不安。
她从没参加过什么隆重的场合,更别说是传闻里那种排场很大的婚礼,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。
王铠退后半步,认真端详着她。
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短袖,下面是浅蓝色的牛仔裙,裙摆刚到膝盖,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球鞋,肩上挎着个不大的旅行包。
整个人清爽又明亮,像夏日清晨带着露水的风。
“这样很好。”
他语气温和,“不过既然要去,当然得让我家陶陶成为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。”
“被你这么一说,我更紧张了。”
黄芷陶悄悄吐了吐舌尖,“只要不给你添麻烦就好。”
“怎么会。”
王铠握了握她的手。
黄芷陶这时才细细看向他的脸,忽然“咦”
了一声:“凯哥,我怎么觉得……你好像比上次见时更好看了?”
“有吗?”
王铠眼里掠过一丝笑意,“不过都说‘情人眼里出西施’,该不会是你越来越喜欢我,才看什么都觉得顺眼吧?”
黄芷陶耳根一热,心里竟真的飘过一丝类似的念头,嘴上却轻哼:“才不是呢。”
“好了,先去办手续吧。”
王铠不再逗她,牵起她的手朝值机柜台走去。
飞机冲上云端,渐渐平稳后,黄芷陶才悄悄舒了口气。
初次乘机的兴奋与忐忑交织,尤其是起飞时那股强大的推力,比坐跑车还要鲜明。
她靠窗坐着,望向窗外逐渐变小的城市轮廓,轻声感叹:“原来从天上往下看,京城完全是另一番模样。”
王铠侧过头,望向身旁的黄芷陶。”你之前……没乘过飞机?”
“这是头一次。”
黄芷陶握着他的手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指节,声音里透着些许雀跃,“还是头等舱。
座椅舒服得让人犯困,靠上去没多久,眼皮就开始沉了。”
“起太早了吧?要不闭上眼歇会儿。”
“那你呢?”
她摇头,发丝轻蹭着椅背,“一个人呆着多没意思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王铠笑了笑,示意空乘取来两条薄毯。
他细心地将其中一条展开,轻轻盖在她身上,“睡吧。”
黄芷陶顺从地合上眼,双手却仍拢着他的右手,安稳地置于自己身前。
王铠没有动弹,任由她握着。
航程还长,抵达上海之后尚有诸多安排,此刻他也需要养养神。
他望着舷窗外流动的云絮,想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