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也好，他想。
机舱内光线柔和，两人依偎的身影落在静谧的空气里。
＊
同一片晨光透过寝室窗帘的缝隙，落在孟逸然脸上。
她几乎是天快亮时才勉强入睡，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抓过枕边的手机——屏幕干净，没有新消息提示。
她盯着看了几秒，把手机丢回床上，胸口堵着一团挥不去的郁结。
走进洗手间，镜子里的人眼眶下泛着淡淡的青灰。
她拧开水龙头，泼了些冷水在脸上，试图让头脑清醒些。
匆匆打理完自己，她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。
“娜娜，现在有空吗？学校门口奶茶店见。”
二十分钟后，孟逸然推开奶茶店的玻璃门，目光迅速扫过店内。
角落卡座里，娜娜已经坐在那儿，面前摆着两杯饮品。
孟逸然径直走过去坐下，握住自己那杯奶茶，吸了一大口。
娜娜打量着她。
眼前的孟逸然穿着简单的针织衫和牛仔裤，长发随意扎起，脸上只薄薄施了一层粉底——这绝不是她平日会示人的模样。
联想到昨天自己怂恿她发出的那条信息，娜娜心里隐约有了猜测。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
她试探着问，“今天这风格可不像你。”
孟逸然放下杯子，叹了口气。”别提了，”
她压低声音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，“我现在就是很烦，特别烦。”
娜娜转了转眼珠，好奇地探问：“谁招惹你啦？跟我说说，我替你收拾她。”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孟逸然本就是来找这位“智囊”
帮忙的，便慢慢将昨晚和王铠的对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，只不过略去了想请他介绍男友那段——即便在贴身跟班面前，她也得时刻保持优雅的形象。
听完孟逸然的叙述，娜娜惊讶得微微张开了嘴。
从前她只觉得这位大 ** 有些天真，可现在听着，哪里只是天真？这简直像缺了根筋。
跑去跟别人的男朋友抱怨他女朋友“不检点”
——这哪是正常人会做的事？就连娜娜这样毫无恋爱经验的人都明白，这根本是反派剧本里的桥段，对方会理睬才怪。
孟逸然说完便静静等着小跟班献计。
她心里实在不服气：自己好歹也是公认的校花榜首，结果竟被人彻底无视——还不是一次，而是接连两次。
不就是说错了几句话吗，至于这样冷落她吗？她也不过是出于关心罢了。
想到这里，她又忍不住掏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聊天界面依然停留在昨日，对方至今没有回复。
越想越气，再看身边的“军师”
，表情古怪，眼神里透着说不出的意味。
自己是来讨主意的，不是来看她发呆的。
她轻咳一声，嗔道：“你发什么愣呀？老盯着我看做什么？快说说，我该怎么办才好？”
娜娜猛然回神，赶紧收起纷乱的思绪，斟酌着开口：“没、没什么……不过听你这么一说，对方恐怕是真生气了。
而且你那样讲确实不太合适，毕竟你们还不熟，听起来……有点像在挑拨。”
“我知道啊，”
孟逸然没好气地回应，“不然我找你出主意干什么？”
“我是觉得吧……”
娜娜小心地打量着她的神色，“你讲的也不是全没道理。
论样貌，你比赵二喜出众；专业上，你是音乐系的才女；家境就更不用说了——怎么看都是你更胜一筹。
所以我觉得，就算有点误会也不是大事，只要把话说开，关系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呢。”
娜娜心底藏着自己的盘算。
她并不在意孟逸然心里装的是肖奈还是王铠——对她而言，那没什么分别。
她需要的只是一个稳定而长久的依靠，一座随时可以支取的金山。
肖奈那座冰山实在太难融化，她替孟逸然出了那么多主意，却始终不见裂隙。
如果再拿不出像样的办法，她这个“军师”
的位置恐怕就要坐不稳了。
何况孟逸然家境那样好，毕业后无论是工作还是闯荡歌坛，家里都能铺好金光大道。
只要牢牢抓住这段关系，就等于给自己也留了一条后路。
听娜娜说完，孟逸然胸口堵着的那团郁气似乎散开些许。
可紧接着，王铠那些关于她和肖奈的话又浮上心头。
她忍不住低声问：“娜娜……你也觉得我和肖奈真的没可能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