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我当你在城里的倚靠,行吗?”
李月指尖蜷了蜷,终究没抽回手。
她抬起泛着水光的眼睛:“可你已经有主了呀……”
“谁定的规矩,说人这辈子只能对一个人好?”
王铠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的疑惑。
“你们男人啊……”
李月望向窗外渐沉的暮色,声音飘忽,“是不是条件好了,心就跟着野了?”
“别人我管不着。”
王铠将她的手拢进掌心,“但我对谁都是掏真心的。
实话说,月姐,头回见你时就觉得亲近,你肯定早察觉了。”
“哼,当时是瞧出来了。”
李月别过脸去,耳根却泛起薄红,“哪料得到后来……牵扯出这么多弯弯绕绕。”
“日子虽短,经历的事倒桩桩刻进心里。”
王铠挪近些,声音沉了几分,“我这人贪心,总想把在乎的都护在羽翼底下——可绝不是在情场游戏人间的那种混账。”
他望进她眼底:“如今离婚率年年攀高,有些地方十对夫妻里竟有六对走不到头。
可见一纸婚书拴不住人心。
两个人长久的依傍,终归要靠情分慢慢熬成血脉相连的牵绊……”
窗外霓虹初亮,在他瞳孔里映出细碎光点。
“所以月姐,你愿不愿将来某天,成为我生命里掰不开的亲人?”
李月胸中泛起潮水般的温软与酸楚。
其实搬进天月府那夜,她就朦胧预见此刻的情景。
他们之间横亘着年岁、阅历与境遇的沟壑,她早将预期埋进心底最妥帖的角落。
“我情愿的。”
她终于松了紧绷的肩,将额头轻靠在他肩上,“只是……那个叫小琪的姑娘,你要怎么同她交代呢?”
王铠轻叹一声,“小琪这孩子命苦,这些事以后你自然会明白,现在我不便多说。
至于她那边你完全不用担心,她心里早就清楚了。”
李月幽幽地说:“遇见你,真不知是福还是祸。”
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倾心于一个比自己年轻许多的男人,更没想到会陷入这般微妙的处境。
车经过一家花店,王铠忽然靠边停下,“稍等我片刻。”
不多时他捧着两束包装精致的鲜花回到车上,将其中一束递给李月,“还喜欢吗?”
李月接过花束,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笑意,“喜欢是喜欢……不过会买两束花送给同一个女人,还这样问的,你大概是头一个。”
“细节不必太计较。”
王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回到家中,邓小琪正独自坐在客厅看电视。
听见开门声便起身迎上前,见到两人立刻露出明朗的笑容:“凯哥回来啦。”
又转头向李月轻轻点头致意。
“小琪,送你的。”
王铠将手中另一束花递过去。
“真好看,香味也清雅。”
邓小琪欣喜地接过,目光不经意掠过李月手中那束相同的花。
从小在母亲身边学会的察言观色让她早已察觉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,但既然王铠不曾主动提起,她便也保持着得体的沉默。
“月姐先去把药服了,然后泡个热水澡放松吧。
今晚咱们就别下厨了,我来订些外卖。”
王铠说着,扬了扬手中那瓶红酒。
“好,你们先聊。”
李月简短应声,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待李月的房门关上,邓小琪才微微噘起嘴,轻声说:“凯哥,我今天一直想着你,又怕你在忙,都不敢联系你。”
“真贴心。”
王铠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别闹啦……”
邓小琪耳尖泛红,“不是要订餐吗?先点菜吧,其他的……晚些再说。”
“不冲突,你选你的菜,我做我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