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水楼台,总有得月之时——他暗自想着,心思不知不觉飘向了那个身影。
挂断与杨桃的腻乎电话,他踩下油门。
抵达店面时,斜阳已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推门进去,一名面熟的销售姑娘迎上来,笑盈盈地问:“来找月姐吗?”
“她在店里?”
王铠虽然常来,却从未记清这位店员的名字。
“在休息区那儿呢。
需要我带您过去吗?”
“不用麻烦,我自己去就好。”
他礼貌地颔首,转身朝角落的沙发区走去。
李月正低头盯着手机屏幕,指尖偶尔滑动,神情专注得连他靠近都未察觉。
“月姐,看什么呢这么入神?”
王铠故意压低声音,带点调侃,“该不会是躲这儿欣赏什么不该看的吧?”
李月闻声抬头,勉强扯出一个笑容:“瞎说什么。
你来得好早。”
王铠却注意到她脸色苍白,唇色也淡,不禁蹙眉:“你脸色怎么这么差?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“没什么,有点小感冒而已。”
李月摇摇头,试图显得轻松,“我跟经理打声招呼就能走了。
不是说今天要请我尝好酒吗?”
话虽如此,她眼底的倦意却藏不住。
王铠径直坐到她身边,伸手探向她额头——触感微烫。
李月下意识想躲,却被他轻轻按住。
他又俯身,用自己的额头贴了贴她的。
“你在发烧。”
他语气沉了下来。
“真的没事……吃过药了,已经好多了。”
李月偏过脸,耳根却泛着红,不知是体温所致,还是因这突如其来的亲近。
“胡闹。”
王铠站起身,声音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道,“身体不舒服还硬撑?钱是赚得完的吗?走,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李月还想说什么,却被他眼底的坚持堵了回去。
王铠板着脸的模样让李月心头一暖,唇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“还笑?”
王铠一把拿过她的手机,“给你们经理说一声,现在就去医院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划亮了屏幕。
“等等,小凯——”
李月没来得及拦住。
微信界面跳了出来,最新一条是笔一万元的转账记录。
对方的头像是位看起来比王铠年长些的男人。
王铠脸色倏地沉了下去。
李月慌忙按住他的手:“别瞎想……那是我弟弟,他快办婚礼了,我才转的。”
紧绷的肩膀松了几分——原来不是男朋友。
可王铠随即又蹙起眉:“你不是说已经看开了吗?怎么还管他?”
“就当……最后一次吧。”
李月垂下眼睫,声音轻了下去。
“算了。”
王铠叹了口气,将手机递还给她,“但接下来你得听我的,明白吗?”
见他神情缓和,李月立刻点头:“都听你的。
不过真不用去医院,我回去睡一觉,喝点热的就好。”
“下不为例。”
王铠转身拉开车门,“要帮你和经理说吗?”
“我自己打个电话就行。”
李月弯起眼睛笑了。
霓虹初上的城市里,陌生的人潮车流都成了模糊的背景。
原来这座冰冷的城,也有人为她留着一盏灯。
两分钟后,在几位同事张望的目光中,王铠护着她坐进车里。
引擎发动时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:“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,可看你这样子,怕是难撑到周末。”
“日子还长呀。”
李月靠在椅背上,语调轻快起来,“晚上想吃什么?我买了上好的牛肉,就等你那瓶红酒了。”
王铠轻哼一声,将手中水杯搁在茶几上:“你都这样了还想着进厨房,传出去别人该说我不会体贴人了。”
李月斜倚在沙发靠枕间,眼波微微流转:“我们弟弟最是知道疼人——比如对那位漂亮小姑娘。”
“就你眼睛毒。”
王铠笑了笑,坦然迎上她的目光,“没错,她确实是我女朋友。”
虽早有预感,亲耳听见时李月仍是眸光一黯。
她低头抚平睡裙褶皱,声音轻柔:“挺好的,姑娘又青春又俏丽……恭喜你呀,小凯。”
王铠注视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,忽然伸手覆上她搭在膝头的手背:“月姐,我的心意你一直清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