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明眼人都瞧得出端倪。

    王铠还未出声，黄芷陶便已蹙起眉头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快：“方一凡，我的事用不着你来费心，你还是多顾着自己吧。”

    “陶子，你听我说——”

    方一凡急着想解释。

    王铠轻轻笑了，接话道：“方猴，就凭你这脑子还替别人操心？我都替你捏把汗。

    你刚才那话，是在拐着弯说陶子不够聪明吗？”

    “你别瞎说！陶子，我真没那个意思！”

    方一凡顿时涨红了脸，有些手足无措。

    黄芷陶却连眼皮都没抬。

    她心里比方一凡清楚得多，眼下正是和王一迪暗暗较劲的时候，哪有心思理会这些。

    “方猴，听说你又跟季扬扬动手了？”

    王铠漫不经心地转着笔，“你俩是不是天生犯冲啊？”

    “关你什么事！你不也在精英中学跟人打架了吗？咱俩半斤八两。”

    方一凡不服气地顶了回去。

    “方一凡你胡说什么！”

    乔英子立刻瞪了他一眼，“凯哥跟你可不一样，你那是自己惹事。”

    她心里还惦记着王铠因为自己赔出去的那四万块钱——虽说他家境好，但她绝不愿旁人拿这事说三道四。

    见乔英子明显动了气，黄芷陶又根本不理自己，方一凡只觉得一阵憋闷。

    怎么都冲着我来了？他瞥见旁边一直抿嘴偷笑的王一迪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：“不愧是鲇鱼精，肯定是你跟王铠多嘴说我打架的事吧？”

    “你嘴里就没句好话。”

    王一迪早已习惯他这般称呼，只像挥苍蝇似的摆摆手，“边儿待着去，别耽误我们学习。”

    乔英子这时注意到王铠身上没穿校服，忍不住问：“凯哥，你就这样进学校？门口保安没拦你？”

    “谁敢拦我啊。”

    王铠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
    “别闹，我真有事找你。”

    乔英子拍开他的手，声音压低了些。

    “中午再说。”

    王铠刚走回座位放下书包，王一迪便拿着一个包装仔细的三明治和一瓶牛奶走了过来，轻轻放在他桌上：“凯哥，给你带的，我特意做的。”

    “好，我等下试试。”

    王铠接过那份早餐。

    黄芷陶在一旁瞧着，心里浮起一丝懊悔——方才就该早些把早点递过去的，怎么就迟疑了那一步。

    方一凡胸口闷闷的，不是滋味。

    分明前一刻众人还围着他说话，王铠一出现，视线便全转了方向。

    眼看上课铃就要响起，他只得把不服气按回肚子里，狠狠朝王铠瞥去一眼，扭头回了座位。

    王铠目光掠过王一迪的脚踝，那双鞋正是昨 ** 送的那双。

    “合脚吗？”

    “特别舒服，我妈也说你的礼物挑得好。”

    王一迪抿唇笑起来，眼里亮晶晶的。

    “合适就好。

    快坐回去吧，老师该来了。”

    她刚在椅子上坐定，李萌便踏进了教室。

    视线在班里扫了一圈，经过王铠时顿了顿——他没穿校服。

    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她转身面向黑板。

    “打开课本第四十八页，今天讲……”

    李萌的声音平稳地响起，一节连着一节，中间只歇了几分钟。

    直到下课铃响，教室里隐约响起松气的声音——李萌的课，总让人不自觉地绷着神经。

    王铠整堂课几乎没抬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时轻点——他正操作着股票账户。

    李萌讲的那些，他早已熟透，听与不听并无分别。

    乔英子一下课就想起身朝王铠那儿去，还没站直，李萌的声音已经从门口传来：“王铠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
    在形形 ** 的注视中，王铠只无所谓地耸耸肩，跟着那道身影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若是换个学生，比方一凡，这时候大概已经耷拉着脑袋，满心不情愿——被班主任单独叫去，总没什么好事。

    但王铠不同。

    他甚至有些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