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姨,我明白您的顾虑。”
王铠的语气温和而恳切,“您是怕这条路风险太大,前途不定。
可既然您认为了解妙妙,那应该也看得出,她本就不是埋头苦读的类型。
即便从现在开始全力追赶,在我看来,最好的结果大概也只是接近二本的分数线——这还得建立在她自己真心想学的前提下。”
“要是按我的方法来,她完全可以考上一本!”
王胜男不甘心地反驳。
王铠没有争辩,只是笑了笑:“就算如愿上了一本,妙妙未来的路其实也有限。
文科生的方向无非是国际贸易、工商管理、新闻、教师、文职,或者翻译、考古、市场营销……再好也不过是考公务员。
我说得没错吧?”
王铠的话语让夫妻俩都怔住了,他们确实未曾如此细致地思量过这些。
听到王铠条理分明的分析,两人不由得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二位认同,那我就谈谈我的看法。
先说公务员——这恐怕是最难走的路,尤其是在本地。
若是去外地报考,机会或许稍大些,但叔叔阿姨都不是体制内的人,妙妙即便考上外地公务员,发展空间也有限,无非是按部就班地熬年头、成家生子。
到时候,你们很可能要面对与女儿长久分离的局面,这应该不是你们愿意看到的吧?”
林大为立刻应声:“那当然,我们就这一个孩子,自然希望她留在身边。”
“那我们再来看其它方向。
考古专业可以排除,这行不仅带有一定危险性,职业前景也相对狭窄,就不多讨论了。”
“语言类方向,依我看,妙妙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天赋,所以翻译这条路也不太适合她。”
“销售行业同样不合适。
妙妙性格要强,脸皮薄,放不开手脚。
况且销售极其依赖人脉积累,这一点,叔叔阿姨恐怕也很难给她提供太多支持,对吗?”
夫妻二人点头,神情间浮起些许无奈。
“那么教师这条路,基本也可以排除了。
以妙妙目前的成绩,即便考上师范院校,恐怕也很难进入顶尖学府。
在京城,若非名校出身,想站稳讲台并不容易;若是去外地,你们又舍不得。
更何况,将来还有可能被分配到偏远地区支教,条件会非常艰苦。”
“工商管理对学历要求同样苛刻,所以也不适合妙妙。
至于公司文员、策划编辑或人力资源这类岗位,门槛虽不高,但学历普通的话,发展空间会很有限。
这些工作的可替代性很强,收入自然也不高。
在京城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,收入低就意味着生活品质低下——我想,你们也不愿看到妙妙将来过得拮据吧。”
这时,王胜男忍不住插话:“新闻专业呢?现在记者不是还挺受欢迎的吗?”
“伯母,新闻传播这个方向确实前景广阔,做到资深层次也是既有社会地位又有丰厚回报的职业。
但以妙妙那种直率开朗的性子,电视台内部人际关系错综复杂,若没有前辈照应,恐怕她很难在那种需要处处谨慎的环境里立足。”
王胜男与林大为对视一眼,神情都凝重起来。
从前他们从未细想这一层,经此分析,竟觉得女儿的未来忽然蒙上了一层薄雾。
年轻人轻啜杯中的橙汁,抬眼问道:“二老现在还坚持自己最懂妙妙的选择吗?”
“我自己的孩子,怎么会不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