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军听得笑出声来:“臭小子,连你爸都敢调侃了?我看你从老家回来之后,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”
“那是自然,这些日子的锻炼可不是白费的。”
午后两点,王铠驱车离开家,朝着杨桃工作的酒店方向驶去。
途经一间花铺,他迟疑片刻,还是靠边停了车。
再出来时,怀里已多了一捧鲜红的玫瑰。
他虽从未做过这样的事,但想来应该没有女性会拒绝绽放的花朵。
重新握上方向盘,他忽然想到教师节将近。
是不是该给李萌准备一份礼物?上回意外撞见的情形始终悬在心头,只是送什么才好,他一时却没有头绪。
不多时,酒店已在前方。
看了眼时间,刚过三点十分,离杨桃下班还有些时候。
停好车后,他径直走进大堂,目光扫向前台——她不在那儿。
环顾四周,终于在休息区的沙发边发现了她的身影。
王铠正要走去,却注意到她对面坐着一位男士,便在不远处悄然落座,想等她处理完事务。
然而随着那两人的对话隐约飘来,他渐渐皱起了眉。
**杨桃的声音客气而疏离:“您的要求我会转达给销售经理,之后由她与您对接。”
“不急不急,再坐会儿嘛。”
男人的语调透着刻意拉近的热络,“我们公司虽然是上市企业,但氛围很人性化,绝不会像某些外企那样压榨员工。
薪资方面也很有竞争力,像我这样的职位,年薪八十万起步,年终奖金还另算。”
“各项福利也都完善,每年安排全面体检,定期组织旅游,并且可以携带家属。”
他话锋微转,声音低了些,“至于我个人,身体一直很健康,兴趣也广泛……”
这时,杨桃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。
杨桃指尖在屏幕上悬停,目光直直落在对面男人的脸上:“这号码……你从哪儿弄来的?”
对方从容一笑:“是一位薛女士给我的。”
她脸色骤然转冷:“所以刚才谈的业务是假的,相亲才是真,对吗?”
“别误会,业务确实存在,只不过不由我经手。”
男人微微前倾,“相亲也是真心实意的。
你的气质我很欣赏。
到了我们这个年纪,是该考虑安定下来了。
要是成了,你大可以辞掉工作,安心在家料理家务、照顾家庭。”
杨桃胸口一阵发闷,正不知如何回应,身侧忽然传来清朗的声音:“桃子姐,这位先生是?”
她转头,看见王铠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,随即又浮起些许窘迫。
她起身对男人抱歉地笑了笑,才温声道:“小凯,我还有十来分钟下班,稍等我一会儿。”
那中年男人正说得投入,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搅得面色不豫。
他挑剔地打量着眼前这个衣着简单的年轻人,语气里掺进几分讥诮:“杨 ** ,本以为你这个年纪该稳重些。
你母亲还说你对婚姻很迫切,现在看来……倒是挺有闲情和这种一无所有的年轻人来往。
就是不知道,这事要是传到她耳朵里,她会怎么想?”
杨桃听得耳根发烫,羞愤交织,却碍于工作场合不便发作,只盼着对方快些离开。
王铠压根没打算给对方留面子,嘴角一扯便笑了出来:“这位先生,瞧您这岁数也该有四十往上了吧?真不知您哪来的底气说方才那番话。
倒不是我看轻您,只是像您这样年纪的男士,街上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。
都这岁数了还跑出来相亲——是离异呢,还是丧偶呢?当然这其实与我们也无关。”
“刚才还听您夸口说公司福利优厚,每年安排体检。
我倒好奇你们是在哪家机构查的?难道没人提醒您,您这眼神出了大毛病吗?毛病严重到竟觉得和我桃子姐算是同龄人?”
“照我看,您这条件真不适合在这儿相亲。
业余时间不如多去广场上跳跳舞,那儿有不少阿姨眼神也不太好,说不定能包容您这缺陷。
至于我桃子姐这样明 ** 人的,哪是您这样上了年纪的癞蛤蟆能惦记的?”
对面男人被他噎得半晌没吭声,眼睛瞪得滚圆,手指发颤地指着王铠:“你这小崽子……简直缺乏家教!你爹妈就这么教你和长辈说话的?”
他又转向杨桃,气急败坏道:“你们酒店就这样对待客户?你等着,我非得投诉不可!”
方才王铠那番连珠炮似的话,让杨桃心里积压的闷气散了大半。
可听到对方要投诉,她不免又悬起心来——毕竟身上还背着债,工作虽不至于丢,但若是奖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