迪迪还睡着呢。”
“习惯了，到点就醒，想多躺会儿都难。”
王铠笑了笑，在客厅坐下。
“早饭马上好，你先坐坐。”
“不急，王姨，我还不饿。”
正说着，王叔从里屋走出来，朝王铠点点头，便进了洗漱间。
片刻后，他收拾齐整地回到客厅，在王铠对面坐下，眼里带着笑意：“真没看出来，你小子读书这么厉害。
你爸这两天可高兴坏了，逢人就说。”
“我爸也真是，一次考试而已，等真拿了高考状元再高兴也不迟。”
王铠语气平淡，似乎并不放在心上。
王叔呵呵笑了两声：“有信心是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是随口提起，“对了，今天休息，你爸妈没叫你回家看看？”
王大柱抬眼瞧了下墙上的挂钟，指针慢悠悠地晃过九点。”你爸妈那头，还没信儿？”
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目光落在王铠身上。
王铠摊手笑笑：“没来电话。
得亏有您二老收留，不然我这会儿连口热饭都找不着地儿。”
“你爹不容易。”
王大柱放下杯子，语气里带着长辈式的感慨，“摊子铺得大，事事都得经心。
不过你如今这么成器，再过两年，准能替他扛起半边天。”
厨房门帘一掀，王晴端着两盘菜走出来。”还聊呢？赶紧上桌。”
她朝走廊那头虚指了指，“迪迪这丫头，说了多少回清晨练声最见功夫，偏要赖床。”
“孩子难得歇一天。”
王大柱起身往餐桌走，“再说，我本来就不赞成她搞什么表演。
按她现在的成绩，拼一拼顶尖学府都有指望，最次也是重点。”
王晴瞥他一眼：“这话你冲我说顶什么用？有能耐劝你闺女去。
她什么脾气你不知道？”
王铠见状起身：“姨，你们先吃，我去叫她。”
说完便往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。
夫妻俩对视一瞬，彼此眼里都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神色。
王铠没多想，轻叩两下门便推了进去。
房间里窗帘半掩，光线昏朦。
王一迪蜷在薄被里，呼吸匀长。
王铠走近床边，伸手轻轻捏住她的鼻尖。
女孩在睡梦中皱了皱眉，抬手挥了挥，含糊嘟囔：“妈……再让我睡十分钟……周末呢……”
翻个身又要沉入梦乡。
王铠目光扫过床头，瞥见一只绒布 ** 。
他拿过来，用 ** 蓬松的尾巴尖极轻地扫过她的鼻翼。
“阿嚏！”
王一迪猛地睁开眼，带着鼻音抱怨，“起就起嘛……”
她撑起身子，迷迷瞪瞪望向床边的人影，揉了揉眼睛：“凯哥？怎么是你……”
说着又要往枕头里倒。
王铠伸手拦住：“饭菜都上桌了，全等你呢。”
“知道啦——”
女孩拖长语调，认命似的坐直，“你先去，我换件衣服就来。”
王铠见目的达成，转身拉开门，却差点撞上门外的人影。
他怔了怔，有些意外地看向站在走廊上的两位长辈：“王叔、王姨，你们站在这儿是……？”
王晴与丈夫对视一眼，脸上掠过一丝局促。
她很快恢复了神色，笑着解释道：“我怕迪迪赖床叫不醒，正想等着你们一块儿吃早饭呢。”
王大柱连忙跟着点头。
王铠心里已明白了几分——大约是自己进出女孩房间太过随意，引得长辈留心。
他只作未觉，自然地说道：“她已经起来了，马上就来。”
屋里传来王一迪带着睡意的回应：“妈我醒啦，这就好，你们先吃不用等我。”
王晴悄悄朝门内瞥了一眼，瞧见女儿还穿着睡衣，暗自松了口气，嘴上却催促：“快点啊，粥都要凉了。”
门重新合上。
王一迪坐在床边，想起刚才的情形，倒也不觉得多么不妥。
王铠常来她房间，两人关系早已不同往日，这般相处本是寻常。
只是母亲在家，总归多了层顾忌——虽然王铠喊她起床不是头一回，可从前父母并不在场。
早餐时的气氛隐约浮着几分微妙。
两个年轻人神色如常，反倒是长辈显得有些拘谨。
王铠舀了一勺粥，随口问道：“今天忙吗？”
王一迪咽下口中的食物，答道：“上午有课。
怎么啦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