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识即便记牢了,也需反复巩固。
学校很重视你,老师也希望你尽量利用在校时间。
再说,你这个年纪,留在校园里才是最合适的。”
王铠起初只当是李萌个人的要求,此刻才听出弦外之音——看来校长也关注着这件事。
多半是因为自己成绩突出,校方特意嘱咐过要重点关照。
他知道在此事上纠缠无益,便笑了笑,转而问道:“老师,您认为学习的目的是什么?”
李萌不假思索道:“当然是为了将来找到好工作,为社会做贡献。”
这套说辞她早已熟稔,几乎是每位高三教师必备的劝导模板。
王铠唇角微扬,拿起手机递到她面前:“老师,先不提我的家境。
您看看这个——这是我今天的收益。”
李萌接过手机,屏幕上的数字让她微微一怔。
十八万的盈利额映入眼帘,她抬起眼睛,语气里掺着不解:“你还在炒股?而且赚了这么多……可这不能成为耽误学习的理由。
你父母难道不管吗?”
王铠取回手机,神色从容。”他们支持我。”
他笑了笑,“我和班里其他同学不太一样。
他们在追逐的东西,我其实早已拥有。
清北也好,海外名校也罢,对我而言差别不大。
虽然还没接手家里的生意,但说实话,我们公司里从不缺清北毕业的硕士、博士,甚至海外名校回来的人也不少。”
李萌一时语塞,只是望着他。
王铠接着说道:“所以老师,您觉得我需要在那些事上费神吗?学历对我没有实际意义,真正重要的是我头脑里的东西。
自学大学的课程、读商业书、或者试试股市——这些都是积累。
现在您大概明白,我为什么总是不上晚自习了吧。”
李萌沉默良久。
她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,却又不愿就此作罢。
王铠的逻辑只有站在他的位置上才完全成立,但她仍想再劝一劝:“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好,坚持下去的话,什么学校都不成问题。
但我还是觉得……你可以再往上走一步。
如果你全力以赴,明年或许不止是省里的状元,甚至有机会问鼎全国——这份荣誉对任何人来说,都是很有价值的。”
王铠当然考虑过这一点。
既然有能力,便没有理由不去争取。
他耸了耸肩:“状元我自然也想拿。
只不过学习方法因人而异。
有人需要不断刷题、反复巩固,而我用的方式……可能比较特别。
适合自己的,才是真正有效的。”
他总不能直说——我有个外挂,能够过目不忘。
这样的话,说出来也不会有人信。
李萌清楚不少成绩优异的学生都有自己独特的学习模式,听王铠如此回应,她一时语塞,既不愿空手而归,又难以释怀方才那番毫无保留的展露。
王铠察觉她神色间的波动,虽不能完全猜透其心思,但依据过往印象,李萌向来对教学投入极深、责任感强烈——或许正可借此牵引,实现心底悄然滋长的念头。
平日讲台上的她已足够引人注目,而今日意外窥见全然不同的风貌后,某种蛰伏的渴望便被猛然唤醒。
若不能真正走近这份鲜活生动,他总觉得缺了些什么。
他目光微动,随即提议:“不如这样:期中考试会有全区统排吧?如果我拿下头名,你就应允我一个请求,怎么样?”
李萌认真权衡起来。
校长交付的任务压在肩头,带过数届毕业班的她也明白,眼前这学生或许是这些年唯一有望问鼎状元的人选。
对一名教师而言,这般可能性散发着难以抗拒的吸引力。
她最终颔首,却又补充道:“可以答应你。
但在达成约定之前,你必须正常参加晚自习。”
王铠略作思忖。
为那缕悄然萦绕的执念,他愿意让步,但想到自己不时需兼顾其他学习安排,未必每晚都能留校,便说道:“我之前提过,我还有不少东西要学,偶尔难免缺席晚自习。
但我能保证绝大多数时间都会到场。”
李萌舒了一口气,总算觉得这趟没有白来。
她望向窗外,雨势渐弱,便起身道: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也早点休息。”
王铠却细细打量她一番,疑惑道:“李老师准备就这样回去?这身打扮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李萌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低声说:“洗过的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