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挑了挑眉，带着几分玩笑开口：“我这张脸是还行，但也没到能让人看饱的程度吧？”
乔英子一双眼睛亮得仿佛坠了星子，凑近了些，声音里全是雀跃：“凯哥，以后我可就跟你混啦！本来还觉得我零花钱够多了，跟你这一比，简直是小巫见大巫——不行，今年我生 ** 得备份大礼！刚才我可是亲眼见证你怎么‘说服’你爸的，见者有份，这规矩不能坏。”
黄芷陶也抿唇笑起来，温声接话：“怪不得呢，凯哥上回那顿八千多的饭，结账时眼睛都没眨一下。”
王一迪听得一愣，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，疑惑道：“凯哥，你什么时候和陶子单独吃过那么贵的饭？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黄芷陶这才意识到说漏了嘴，脸颊微热，一时没接话。
王铠倒是不以为意，轻松地笑了笑：“之前不是问过你么，你那会儿正忙。
这可不怪我。
改天再带你们去一趟就是了，放心，少不了你的。”
王一迪这才舒展了眉头，轻轻“哼”
了一声，算是放过。
乔英子却想起之前黄芷陶悄悄发来的那些美食照片，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：“凯哥，我这份礼可不能随便打发，得让我好好想想……得要个配得上我‘见证人’身份的才行。”
“成啊，要大礼当然没问题，”
王铠拖长了语调，目光悠悠落在乔英子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，“不过嘛……”
乔英子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立刻环起手臂，故作严肃：“你少打歪主意，不可能！”
王铠伸手，轻轻在她额头上弹了一记，眼里带着好笑：“想什么呢？我是在琢磨什么礼物最衬你。”
他停顿片刻，视线意有所指地往下移了移，才慢悠悠道，“看你这身高，我觉得……送你一双顶级内增高鞋应该最实在。
你们说呢？”
乔英子顿时瞪圆了眼睛，腮帮子都鼓了起来：“凯哥！你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！”
黄芷陶在一旁笑得肩膀轻颤，添油加醋道：“我觉得凯哥这提议挺贴心呀，确实是你需要的嘛。”
“陶子！你还帮腔！”
乔英子转身就去挠黄芷陶的腰侧，两人笑闹着扭作一团，“上回发照片馋我的账还没算呢，现在倒敢笑话我了？看我今天不收拾你！”
陶子和英子嬉闹了好一阵，最后陶子忍痛承诺分出一半零食库存，才终于让英子撅起的嘴角重新扬了起来。
餐桌另一头，王一迪正用筷子慢吞吞地拨着碗里的米粒，脸上没什么笑容。
王铠侧过头看她，轻声问：“迪迪，今天的菜不合口味吗？”
“不是菜的问题。”
王一迪抬起眼，声音里藏着一丝期待，“凯哥，你晚上……能送我去舞蹈班吗？上次你说过的。”
王铠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确实答应过，却总被各种杂事耽搁。
他立刻点头：“当然，今天不用麻烦王姨了，我送你去，下课也等你一起回来。”
女孩的眼睛倏地亮了起来，像瞬间被点亮的星子。
与此同时，教师办公楼里，李萌轻轻叩响了校长室的门。
“请进。”
里面传来温和的嗓音。
李萌推门而入，看见校长正从文件堆后抬起头，朝她笑了笑：“李老师来了，坐吧。”
这过于客气的开场让李萌心中浮起些许困惑，她依言在沙发坐下，背脊不自觉地挺直了些。
校长摘下眼镜，用绒布缓缓擦拭镜片，沉吟片刻才开口：“今天请你来，主要是两件事。
一是关于下学期的校际交流生安排，二呢……是关于你们班的王铠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，李萌指尖微微一动：“交流生的材料我已经在整理了，这几天就能上报。
至于王铠，他有什么情况吗？”
“别紧张，是好事。”
校长重新戴上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认真，“李老师，当初王铠转学过来，其实是我一位老学姐特地托付的。
没想到这孩子不仅适应得快，成绩更是亮眼——你应该也清楚，这几年精英中学一直压我们一头，靠的就是那个叫钱三一的学生。
但我仔细比对了最近几次联考的数据，王铠的表现完全不输钱三一。”
他稍作停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：“明年高考，如果状元能出在我们学校，意味着什么，你我都明白。
区里对排名第一的中学有额外的资源倾斜和奖励，不光是教学设备，还包括教职工的绩效补贴。
精英中学前些年能迅速崛起，靠的就是这套激励机制。”
李萌安静听着，眼前浮现出少年清晨匆匆跑进教室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