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跑了好一阵,王铠故意放慢脚步,不出半分钟,黄芷陶便喘着气抓住了他的手臂:“快删掉……不然我真不理你了。”
王铠将手机举过头顶,眼里闪着笑意:“这么可爱的样子删了多可惜?我得天天看着才行。”
黄芷陶想起自己方才闭眼等待的模样,耳根又热了起来。
眼见硬抢不成,她眸光忽地一亮:“不删也行,但你答应要陪我坐海盗船和过山车的——这回可不能耍赖。”
王铠摸了摸后颈,试图转移话题:“刚跑累了吧?要不要先歇会儿?”
“不行!”
黄芷陶拽着他的胳膊就往游乐设施方向走,“现在就去,不然我马上回家。”
王铠只得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。
黄芷陶暗自盘算,等他待会儿出洋相的时候,非得用手机拍下来不可——非要设成锁屏画面,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戏弄自己。
王铠隐约能猜到这姑娘的心思,却只是笑了笑。
他不过是因为初次尝试而略感紧张罢了,若真想看他狼狈的模样,恐怕是要落空了。
没过多久,两人从海盗船的台阶上走了下来。
黄芷陶鼓着腮帮子瞪向王铠,语气里满是控诉:“你根本不怕高的!刚才全是装出来骗我的。”
她确实没料到又被这人摆了一道。
刚才在摇晃的船体上,她举着手机等了半天,胳膊都酸了,就为了捕捉他惊慌失措的瞬间。
谁知王铠全程只是静静合着眼,既没惊呼也没变色,实在无趣得很。
“我哪儿骗你了?”
王铠一脸无辜地望过去。
“你明明对这些一点儿也不怵,干嘛装成很害怕的样子?”
黄芷陶不依不饶。
“我刚才不是一直闭着眼睛吗?”
王铠耐心解释,“难道你没看出来我挺紧张的?”
想起他方才那副闭目凝神、仿佛入定似的模样,黄芷陶还是有些不甘心,小声嘀咕:“可你既没喊也没叫……总得有点反应才算数吧。”
王铠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,眼底浮起笑意,故意逗她:“陶子,我什么时候说过我怕这些了?不都是你自己猜的嘛。
该不会是因为没拍到我出丑,现在恼羞成怒了吧?”
被说中心思的黄芷陶耳根微热,却强作镇定地别开脸:“反正你答应过我的,不能反悔。
走,现在就去坐过山车。”
王铠本也只是想逗逗她,自然不会食言。
两人一道体验了过山车穿梭俯冲的 ** ——说实在的,王铠也是头一回尝试,风掠过耳畔的瞬间竟觉得格外畅快。
从站台下来后,王铠看了眼时间:“走吧陶子,中午请你吃顿好的,就当赔罪?”
听见“吃大餐”
三个字,黄芷陶眼睛微微一亮,却仍故意板着脸:“这回可不能再糊弄我了。
非得是顿大餐不可,不然……不然可补不了你骗我这事。”
电梯门开启的瞬间,整座京城的灯火如星河倾倒般铺展在脚下。
黄芷陶的脚步微微一顿,落地窗外纵横交错的光带蜿蜒流淌,国贸大厦的尖顶在暮色中化作一枚沉默的银针。
“靠窗的位置可以吗?”
身着黑色西服的服务生微微躬身。
王铠的目光掠过大厅。
钢琴声从某个角落水珠般滴落,空气里浮着低温的香氛——某种混合了雪松与皮革的气味。
他点头时,黄芷陶轻轻捏了捏背包的肩带。
座位安排在弧形观景台最外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