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吓我一跳，”
她抚了抚心口，恍然笑起来，“你是怕我身上沾了火锅味儿，回家被我妈逮住吧？”
王铠颔首，顺手将香水瓶收回口袋。”成天丢三落四的。
要是就这么回去，宋阿姨一准儿能闻出来。
现在应该没问题了。”
“凯哥你也太仔细了。”
乔英子抿唇笑起来，眼里漾开浅浅的光。
“走吧，小马虎。”
他转身抱起那摞书。
两人前一后走进电梯。
到了自家楼层，乔英子掏出钥匙，却忽然回头：“凯哥，你以后要是遇到物理难题，随时可以来我家呀。
我妈教物理可厉害了，真的。”
“好，我记下了。”
王铠腾出一只手，朝她挥了挥。
进屋放下东西，王铠瞥了眼墙上的钟。
时针已指向傍晚五点。
这个点，迪迪应该还在舞蹈教室练功。
他摸出手机拨通电话。
“迪迪，还在上课？”
“嗯，凯哥怎么啦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问问你明天有没有空。”
“明天啊……排满了，好几个补习班等着呢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轻柔的叹息，“凯哥是有什么事儿吗？”
“本来想带你出去走走，既然你没时间就算了。”
王铠刚挂断，手机屏幕又亮了起来，是王一迪发来的语音消息，语气里带着股黏糊糊的撒娇劲儿：“凯哥——我真想去，你帮我跟我妈说说好话嘛。”
他对着空气无奈地笑了笑，手指敲着屏幕边缘，思索片刻才回复：“迪迪，眼下最要紧的是开学后的分班考。
这样，只要你冲进冲刺班，我保证去帮你跟阿姨争取，到时候你想去哪儿玩，我们都陪你。
成交？”
“真的？凯哥你可不能骗我！”
文字后面跟着个闪烁星星眼的表情。
“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过？”
他回道，末尾添了个拍胸脯的卡通表情。
放下手机，王铠靠进椅背里。
王一迪多半是去不成了，照这情形，乔英子那边估计也悬。
念头这么一转，他心底反倒浮起一丝轻快的期待——那岂不是意味着，明天能有机会和黄芷陶单独待着了？这似乎……也不赖。
* * *
乔英子推开家门，像一阵沉默的风掠过客厅，径直卷进了自己的房间，门在身后轻轻合上，隔绝出一小片寂静。
宋倩坐在沙发上，目光跟着女儿的背影，嘴唇微微动了动，终究没发出声音。
她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，起身走过去，指尖在门板上停留片刻，才落下几声轻柔的叩响。
“英子，晚饭吃过了吗？”
她问，声音放得比平时软。
“吃过了。”
门内的回答 ** 淡淡，听不出情绪。
“妈妈给你切点水果？”
宋倩又不死心地问了一句。
“不用了。”
听着女儿毫无波澜的拒绝，宋倩胸口像被什么堵了一下，闷闷地叹了口气。
她何尝不知道自己白天在学校里做得过了火，可“对不起”
三个字滚到舌尖，却重得怎么也吐不出来。
她在门口又站了几秒，终是摇摇头，转身走开了。
房间里，乔英子其实并没在写作业。
她坐在书桌前，手里松松地握着一支笔，眼睛却盯着房门的方向。
母亲那声叹息，她听得清清楚楚。
心里某处悄悄软了一下，自己这样是不是太较劲了？可随即又想起王铠说过的，有些时候，需要一个巴掌之后，再给一颗甜枣。
她抿了抿唇，决定再等等看——如果明天妈妈还是老样子，那……再说吧。
* * *
另一边，黄芷陶结束和王铠的通话后，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映出她自己微微发亮的脸。
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唇边，那里藏着一点压不住的笑意。
明天要和王铠单独出门呢，而且……今天那些似有若无的瞬间，他看自己的眼神，说话的语调，都让她忍不住猜想，他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自己？而这份悄然滋生的好感，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，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她赤脚跳下床，拉开衣橱的门。
里面挂着的衣服忽然都变得需要重新审视。
明天该穿哪一件？头发要不要扎起来？她对着满柜子的色彩，陷入了甜蜜而认真的纠结。
* * *