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铠摇摇头,神色平静:“没事的王叔,我明白。”
王晴之前便听说过誓师大会的事情,担心王铠情绪受影响,便柔声道:“小凯,明天阿姨刚好有空,可以陪你们一起去。”
王铠略作迟疑,没有立即应下,只是含糊答道:“明天再看吧,阿姨。”
王晴见状也不再多言,几人安静地吃完了晚饭。
饭后,两个孩子回房温书。
王铠虽然记忆力超群,但许多知识仍需重新梳理一遍。
王晴收拾好碗筷,轻轻走到丈夫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老公,你来一下,有事和你商量。”
“什么事这么神秘?”
王大柱手头正忙,头也没抬。
王晴朝卧室方向瞥了一眼,声音更轻了:“我怀疑迪迪和小凯之间……有点不寻常。”
“什么不寻常?”
王大柱随口问道。
见丈夫漫不经心,王晴有些着急:“你们男人就是心大——还能是什么?他俩好像在谈恋爱。”
王大柱这才坐直身子:“真的假的?俩孩子才认识几天,别瞎猜。”
王晴连忙把中午吃饭时的细节说了一遍。
王大柱听完沉默片刻,缓缓开口:“你看到的也未必就是那样,再观察观察吧。
而且就算真走到一起,未必是坏事。”
王晴心里固然喜欢王铠,可想到女儿,总觉着这种事里女儿更容易受伤。
两个孩子都还年轻,未来变数太多,万一处理不好,日后连相处都尴尬。
但眼下毕竟只是猜测,丈夫既然这么说了,她也只能日后多留些心。
晚上回到住处,王铠靠在椅背上走神。
白天方一凡给李萌老师递礼物的画面在脑海里晃了晃——看来不是今天,就是这几天是李老师的生日。
他是不是也该表示点什么?
他隐约记起原剧情里有过这么一节:李萌常因忙忘了吃饭,后来竟在监考时晕了过去。
王铠划开手机,浏览片刻,目光落在一款保温饭盒上。
充电式,能让饭菜恒温整整一天,充一次电管用七天。
他没多犹豫,选好型号下了单,收货地址直接填了学校。
事情办妥,他关灯躺下。
想象李萌收到东西时的神情,他嘴角弯了弯。
不过几百块的东西,不算什么贵重礼物,应当不会让她为难推拒。
次日清早,王铠照例晨练,之后在王一迪家吃了早饭。
两人一同上车往学校去。
教室里已经聚了不少同学,李萌正站在讲台前交代注意事项。
见王一迪和王铠前一后进来,她目光扫过王铠身上,随即走了过来。
“王铠,你昨天没领校服吗?”
“还没顾上去领,老师。”
王铠答得自然。
李萌沉吟一下。”那上午的队列你先别参加了,大家都穿校服,就你一个便装也不协调。
现在临时也来不及找合你尺寸的,等过后我再帮你安排。”
这正合王铠心意。
他顺势接话:“那老师,我给大家做点后勤吧。
天这么热,我去买些水来。”
李萌点头:“也好,费用从班费里出。”
王铠跟王一迪打了个招呼,便转身朝小卖部走去。
不多时,他提着两大袋矿泉水与饮料回来,袋子里还特意搁了几瓶冰镇过的。
八月中旬的日头依旧毒辣,阳光毫无遮拦地泼下来,塑胶地面蒸起隐隐的热浪。
乔英子在队列里站了没几分钟,额角颈后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她徒劳地用手扇着风,脸颊热得发红。
王铠瞧见,拎起冰水朝她那头扬了扬,笑着提高声音:
“英子,瞧瞧我带什么来了?”
乔英子闻声回望,王铠正提着两只鼓鼓囊囊的购物袋立在几步之外,袋中瓶罐相碰的清脆响声在她听来如同清泉淌过石缝。
她双眼一亮,几乎是雀跃着奔过去,一面在琳琅满目的饮品间翻找自己钟爱的那款,一面扬声笑道:“凯哥,你这简直是旱天里送甘霖,我正热得嗓子冒烟呢。”
王铠将袋子搁在脚边,由着众人围上来挑选,自己则含笑望向人群之外。
王一迪仍静静立在原处,额角沁着细汗,目光却始终追随着他;黄芷陶独自站在树荫下,低头默念手中的讲稿,对周遭的喧闹恍若未觉。
王铠俯身拣出一瓶橙汁与一瓶矿泉水,不紧不慢地朝她俩走去。
方一凡原本猫在队伍侧旁摆弄相机,瞥见日头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