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听见王一迪的话，两人不约而同顿了顿。
王铠好笑地瞥了王一迪一眼：“你不是想当明星吗？得保护嗓子，平时少喝饮料，多喝水。”
王一迪心里一甜，嘴上却轻轻哼道：“我才不笨呢。”
乔英子看着两人，忍不住笑起来：“喂，我和陶子还在这儿呢，你们注意点儿行不行？”
王铠面色如常，仿佛没听见。
王一迪倒是耳根微红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黄芷陶连忙打圆场：“外面太晒了，咱们先 ** 室吧。”
办公室的门在李萌身后轻轻合拢，她将水杯搁在办公桌边缘，水面上漾开的波纹渐渐平息。
季杨杨和方一凡并排站在她面前，一个双手插在裤袋里望着窗外，另一个则歪着脑袋，目光在办公室墙上的奖状间游移。
“高三。”
李萌的声音很轻，却像粉笔划过黑板，“这两个字在你们心里，究竟有多少分量？”
方一凡迅速举起右手，像课堂抢答般扬起下巴：“老师，我那是制止混乱，属于见义勇为——”
旁边传来一声短促的气音，季杨杨的视线仍停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，仿佛刚才那声嗤笑只是空气偶然的震动。
“维护秩序？”
李萌转向方一凡，手指在摊开的学生手册上点了点，“校规第三十二条，学生应以恰当方式协助校园管理。
而你选择的‘恰当方式’，是揪着别人的衣领往花坛里按？”
她的目光移向季杨杨时，眉头微微聚拢：“至于你——那辆银灰色跑车现在停在教师停车场，保安拍了三张照片发到工作群。
高中生手册方一凡的嘴角刚翘起一个弧度，李萌的眼风已扫了过来，那点得意瞬间凝固在脸上。
季杨杨从外套内袋掏出一本深蓝色封皮的小册子，递过去时塑料封套在日光灯下反了一道冷光。”上周刚拿到。”
他的声音 ** 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李萌翻开驾照，目光在印章和日期栏停留片刻，合上时肩线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分。
至少不是无证驾驶。
“让我瞧瞧！”
方一凡忽然凑近，脖颈伸得像只好奇的鹅。
“退回去。”
李萌用驾照本抵住他前倾的肩膀，“真假鉴定这种事，还轮不到你来操心。”
办公室角落传来压抑的笑声。
几位老师从教案间抬起眼睛，摇头的幅度很轻，像秋千将停未停时的摆动。
“这份心思若是挪一半到三角函数上，你的周测也不至于总在及格线打转。”
李萌把驾照递还给季杨杨，指尖在桌沿叩了两下，“有证不代表能无视规定。
学生手册第三页加粗条款，需要我念给你听吗？”
“没看过。”
季杨杨接过驾照塞回口袋，布料摩擦发出窸窣的轻响，“而且今天这事，不该只算我一个人的账吧？”
李萌听出他话里藏着的刺，语气顿时冷了下来：“好？高中生行为规范，拿回去背熟。”
听到这个处罚，季杨杨表情僵了僵。
站在一旁的方一凡忍不住咧开嘴角，几乎要笑出声来。
让你嘚瑟，在“铁尺李”
面前还摆谱，这不是自找苦吃么？
他还没得意几秒，李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：
“方一凡，你也一样。
把规范背熟了，好好想想该怎么当个合格的高中生。”
方一凡整张脸顿时垮了下来。
季杨杨听见方一凡同样挨了罚，心里那股闷气总算散了些。
本来就是方一凡挑的事——非要举着手机拍他的车，还凑上来阴阳怪气，否则自己怎么会甩书包误砸到黄芷陶？
动手也是方一凡先扑上来的，最后还在他车上留了道痕。
要是李萌只罚自己，他绝对咽不下这口气。
讲台前的李萌看着两人神态，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。
一个脸上写满不服，另一个压根没脸没皮。
她摆摆手，懒得多说：“行了，都 ** 室吧。”
两人如获大赦，互相瞪了一眼，前一后出了办公室。
刚进教室，就看见王铠正和王一迪说着话，旁边还围着三两个同学。
季杨杨目光扫见黄芷陶安静地坐在位子上，显然没什么大碍，心里那块石头才轻轻落下。
方一凡已经凑到了黄芷陶桌边，耷拉着眉 ** 起可怜：“女神，我刚才为了你，可被李铁尺罚背规范了……你都不问问我呀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