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就是个人形机器人！”林妙妙无奈地吐槽，“什么都喜欢搞数据分析，连走路都要算最优路径。”
“那是好事啊！”大爷立刻竖了个大拇指，“靠谱！不像我们楼里有些小伙子，台风天还跑出去喝酒，到现在都没回来呢！”
“啊？还有人没回来？”林妙妙皱了皱眉，“这么晚了，外面风又这么大……”
“嗐，就是你们邻居小陆，陆展博。”大爷叹了口气，“下午三四点就出去了，说是要去楼下酒吧坐坐。我刚才给他打电话，他说就在楼下酒吧里，等雨小点再回来。这雨能小吗？台风眼还没到呢！”
林妙妙和夏昀对视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诧异。
“陆展博？”林妙妙小声嘀咕，“展博没事去酒吧干什么？他今天不是打算跟宛瑜表白吗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夏昀摇了摇头，“看他现在的状态，表白应该是出了意外。”
“那我们过去看看吧？”林妙妙立刻提议，“反正公寓马上要停电了，黑灯瞎火的也没事干，不如去酒吧坐坐，顺便把展博叫回来。台风天一个人在酒吧喝闷酒，听着就不对劲。”
夏昀抬腕看了眼手表——凌晨零点四十分。距离公寓停电，还有二十分钟。
“走吧。”他点了点头。
两人跟保安大爷道了谢，重新推开玻璃门，再次冲进了茫茫雨幕里。
爱情公寓楼下的酒吧，在台风夜里显得格外冷清。平日里人声鼎沸的大厅，此刻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，大多是住在附近、懒得在台风天回家的熟面孔。
厚重的玻璃门把外面的风雨声隔绝了大半，只剩下一阵闷闷的咆哮，像某种巨兽在远处蛰伏着打鼾。
林妙妙和夏昀推门进来，带进来一阵潮湿的水汽和风雨的腥气。吧台后的调酒师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见怪不怪地继续擦着杯子——台风天还往外跑的人，不是疯子，就是有不得不来的理由。
林妙妙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，四下张望了一圈，很快就在吧台最偏僻的转角，找到了目标。
陆展博一个人坐在那里，面前摆着一排喝空的立波啤酒瓶。
他已经喝了大半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，眼神涣散地盯着面前的酒杯，整个人像丢了魂一样。头发乱糟糟的，衬衫领口敞开着，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“生无可恋”的颓丧气场。
“那是展博？”林妙妙小声凑到夏昀耳边，“怎么感觉整个人都不对了？”
“过去问问就知道了。”夏昀点了点头，带着她走了过去。
两人刚在展博旁边坐下，就听见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满是醉意和委屈：
“该死的情人节，不该走的走了，不该来的却来了。”
林妙妙差点没忍住笑出声——这副模样，活脱脱就是高中时被邓小琪拒绝后，抱着啤酒瓶买醉的江天昊。
“展博？”夏昀在他身边坐下，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展博迷迷糊糊地转过头，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才认出来人：“啊……夏昀？妙妙？你们怎么来了？你们……搞定了？”
“搞定了。”夏昀说着，目光不自觉地看向身边的林妙妙，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。
林妙妙大大方方地伸出手，笑得眉眼弯弯：“当然啦！重新认识一下，我叫林妙妙，夏昀的女朋友。虽然这个身份，今天晚上才正式官宣。”
展博愣了一下，随即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恭喜啊。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他顿了顿，又灌了一大口啤酒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不像我，表白都没表完，人就跑了。”
林妙妙和夏昀交换了一个眼神，都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关键信息。夏昀微微点头，示意她先别急着追问。
“展博，”夏昀开口，语气平静而诚恳，“这次的事，真的谢谢你。没有你帮忙写的程序，我的计划不可能顺利完成。”
展博摆了摆手，打了个酒嗝：“小事儿。不就是几行代码嘛……再说了，要不是你，我连送宛瑜项链的钱都没有……嗝……说起来，那条项链我好像也用不上了，改天我去店里退了，把钱还你……”
“那钱是你应得的。”夏昀认真地说，“你帮我完成了工作，我支付报酬，天经地义。倒是那条项链，你真的想好了要退吗？”
“不退留着干什么？”展博苦笑了一声，“人都走了。改天？改天是哪天？明天台风还不知道走不走，后天我要加班，大后天……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。
林妙妙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，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。
“展博，”她放轻了声音，“你跟宛瑜到底怎么了？”
展博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拿起面前的啤酒瓶又灌了一大口，才闷闷地开了口：“宛瑜……她本来答应今天跟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