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等一个,愿意站在我身后,做我最稳底气的人。”
她深吸一口气,把眼泪逼了回去,仰着头定定地看着他,眼睛里像是盛了一整片璀璨的星空。
“夏昀,我想要的生活,从来都不是什么自由自在、无拘无束。我想要的生活,是有你在的地方。”
“你去哪儿,我就去哪儿。你记录我,我也记录你。你做我的底气,我做你的烟火。”
“这就是我想要的。”
夏昀看着她,猛地把她重新拉进怀里,抱得比刚才更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的呼吸有些不稳,下巴抵在她的肩窝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好。”
“以后你记录人间烟火,我记录你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窗外,台风“狂徒”还在肆意咆哮,暴雨砸在玻璃上噼啪作响,老洋房的窗户被吹得哐哐直颤。
可屋子里面,暖黄的灯光把一切都裹上了一层柔软的滤镜。墙上的照片在穿堂风里轻轻晃动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,像有人在低声吟唱着一首关于青春与暗恋的歌谣。
相拥的两人终于松开了彼此。
林妙妙低头看了看被两人挤得有些变形的向日葵,忍不住笑出了声:“这花都快被我们挤成向日葵饼了。”
“回去插在瓶子里就好了。”夏昀接过花束,指尖轻轻拨了拨被压弯的花瓣,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。
林妙妙看着他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瞪圆了眼睛:“不对!夏昀!你今天不是说去八里河加班吗?合着你从一大早就开始骗我了?!”
“嗯。”夏昀面不改色地承认了。
“你还嗯?!”林妙妙气鼓鼓地叉着腰,“你就不怕我突然不来?万一我今天跟小琪她们逛街逛累了,直接回公寓了呢?”
“不会。”夏昀的语气笃定得像在陈述一条数学公理,“小琪是我安排的,钟白她们也是我请来帮忙的。从你出门的那一刻起,你所有的行程,都在计划之内。”
林妙妙张大了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:“夏昀,你居然学会算计我了?!”
“不是算计。”夏昀纠正她,嘴角微微扬起,“是策划。一场完美的告白,需要精确控制每一个变量。”
“那万一台风来了呢?万一外面下暴雨了呢?万一——”
“台风在我的预案里,是加分项。”夏昀走到窗边,推开了半扇窗。暴雨的声响瞬间涌了进来,裹挟着潮湿的水汽与泥土的腥气,“你看,外面的风雨越大,屋子里面就越暖。这是心理学上的‘避难所效应’——极端天气会让人本能地寻求安全感与亲密关系,从而——”
“从而让你的告白成功率提升23.7%?”林妙妙翻了个白眼,没好气地接了话。
夏昀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笑得眉眼弯弯,是她最喜欢的样子。
“你连我的台词都学会了。”
“废话,”林妙妙走过去,站在他身边,看着窗外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梧桐树,声音却软了下来,“我听了你这么多年的数据分析,耳朵都快起茧了。”
雨丝从窗口飘进来,沾在她的发梢上,亮晶晶的。夏昀伸手,自然地帮她把碎发拢到耳后,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一样。
“妙妙。”
“嗯?”
“以后,我所有的数据分析,只说给你一个人听。”
林妙妙的嘴角翘得老高,嘴上却还在逞强:“那可不许嫌我烦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也不许嫌我吵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更不许嫌我做的菲克力难吃。”
“……这个我尽量。”
“夏昀!!!”
窗外的台风还在咆哮,可屋子里面,笑声混着雨声,飘出了老旧的窗户,融进了魔都的沉沉夜色里。
武康路的尽头,路灯在风雨中摇摇晃晃,暖黄的光晕在雨幕里晕开,像谁在暗夜里点亮了一盏永远不会熄灭的灯。
就在两个人笑作一团的时候,角落里的收音机突然发出一阵沙沙的电流声,自动跳转到了紧急广播频道——这是夏昀特意设置的气象预警自动唤醒功能。
“插播一则紧急消息:原定在浙江北部沿海登陆的16级台风‘狂徒’移动轨迹再次发生变化,中心风力已增强至17级,预计将于凌晨两点至四点间正面袭击魔都市区。目前本市已发布台风红色预警信号,请所有市民立即回到室内安全场所,避免外出。受极端天气影响,本市部分区域可能出现电力中断和通讯故障,请广大市民做好应急准备。”
林妙妙下意识地往夏昀身边靠了靠:“17级?这台风是疯了吗?这才几月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