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捧着热可可，腮帮子还鼓着，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，整个人往前一凑，差点从高脚椅上滑下来：“宛瑜，你说到底什么叫时尚？”
宛瑜指尖转着银质冰激凌勺，勺头沾着点融化的香草奶油，歪头想了两秒，软乎乎的声音像裹了层棉花糖：“时尚啊……就是穿自己喜欢的衣服，戴自己喜欢的首饰，把自己打扮得开开心心的，不用管别人怎么说呀。”
“不对不对！”林妙妙把杯子往吧台上一墩，身子又往前探了半尺，一脸认真得像在做新闻选题，“时尚应该是——你明知道现在流行什么，但你偏不跟风，你有自己的一套风格，那才叫时尚！”
宛瑜眨了眨眼：“那不就是穿自己喜欢的衣服吗？”
“不一样！”林妙妙急得晃了晃杯子，热可可晃出个小小的奶圈，“喜欢和流行是两回事！比如现在满大街都穿阔腿裤，你就爱穿紧身裙，这叫有风格；你看别人穿你也跟着穿，那叫跟风！”
宛瑜咬着勺子，若有所思：“所以你觉得，跟风就不时尚？”
林妙妙用力点头，脑袋点得像啄米的小鸡：“对！时尚是有态度的！”
宛瑜哦了一声，又慢悠悠抛出个问题：“那如果我本来就喜欢阔腿裤，刚好它又流行了，那我是时尚还是不时尚？”
林妙妙当场卡壳，嘴巴张了又合，合了又张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你就是踩了狗屎运！不算数！”
宛瑜笑得冰激凌勺都快拿不住了：“可是按你的说法，我是因为喜欢才穿，不是因为流行才穿，那我还是有态度啊。只不过我的态度刚好和流行撞上了，总不能说我就不时尚了吧？”
林妙妙彻底被绕进去了，瞪着圆溜溜的眼睛，半天憋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诡辩！”
宛瑜无辜地眨眨眼：“我只是在逻辑推理呀。”
林妙妙气得腮帮子鼓得像含了两颗核桃，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，只能低头猛灌热可可，一口下去差点呛得咳嗽，眼眶都红了。
吧台角落，夏昀安静地坐着，手里摊着本犯罪心理学的书，书页停在同一行已经三分钟了。
他的目光总从纸页上滑开，落在斜对面那个气鼓鼓的姑娘身上。她说话总爱手舞足蹈，讲到激动处整个人都快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像只炸毛的小松鼠；而宛瑜永远慢悠悠的，软乎乎一句话就能把她的毛顺回去，再反手给她绕进逻辑死胡同。
两个姑娘为“时尚”吵吵闹闹的样子，比他看过的所有犯罪侧写案例都有意思。
林妙妙喝得太急，杯子见了底，下意识伸手去摸空杯壁，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玻璃，一杯温白开已经轻轻递到了她手边。杯沿还特意用纸巾擦过，没沾一点水渍。
她扭头，撞进夏昀带着笑意的眼睛里。他已经收回手，重新低头看向书页，指尖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，仿佛刚才递水的动作只是随手为之。
林妙妙心里像揣了块融化的奶糖，偷偷冲他弯了弯眼睛，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，耳根悄悄红了。
对面的宛瑜看得清清楚楚，拖着长音“哦”了一声。
林妙妙瞬间炸毛，瞪她：“哦什么哦？”
宛瑜一脸无辜：“没什么，就是觉得夏昀这服务，比酒吧的服务生还到位。”
林妙妙正要张口反驳，吧台入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，伴着呼哧呼哧的喘气声，活像个搬了十箱重物的搬运工。
三人同时抬头，就看见曾小贤抱着一摞比他脑袋还高的杂志，摇摇晃晃地走过来。
杂志堆得严严实实，挡住了他大半张脸，只露出发红的下巴和不停喘气的嘴，走一步晃三晃，活像个被杂志绑架的移动书报亭，随时都要塌。
“伙……伙计……”曾小贤脸憋得通红，艰难地从杂志缝里挤出声音，“以后酒吧所有的杂志，我全包了！”
他“砰”的一声把杂志砸在吧台上，大理石台面震得嗡嗡响，杯里的冰块都跳了起来，林妙妙刚抿了一口的温水晃出半圈涟漪。
宛瑜惊讶地看着那堆成山的杂志：“曾老师，你哪儿来这么多杂志啊？”
曾小贤的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调味盘，三分得意，六分崩溃，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壮：“别提了，这些原来全塞我床底下的。我前几天突然发现，我的床莫名其妙高了4公分，我还以为我二次发育长高了，结果掀开床板一看，全是这玩意儿！”
他朝吧台伙计招招手，整个人往吧台上一瘫，有气无力：“百事，加冰，越多越好。”
宛瑜瞪圆了眼睛：“这得有多少本啊？”
曾小贤靠在吧台上，长叹一口气：“这只是冰山一角。楼下收废品的张叔，现在看见我都主动递烟，说我是他的年度VIP大客户，明年的废品指标全靠我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