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朝着村子中央的空地冲过去,刚跑出两步,就听见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——她刚才靠着的那堵半塌的土墙,整个塌了下来!
漫天的尘土瞬间扬了起来,眼前白茫茫的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。
林妙妙被气浪掀得往前踉跄了几步,重重地摔在地上,她下意识地把怀里的采访本和录音笔死死护在胸口,蜷起身子护住头,感觉无数细小碎石砸在背上,火辣辣地疼。尘土呛进她的口鼻,她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被呛了出来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也许是十几秒,也许是几分钟,脚下的晃动终于停了。
林妙妙慢慢抬起头,眼前全是呛人的尘土,什么都看不清。耳朵里嗡嗡作响,像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叫,周围的喊声、哭声、石头滚落的声音,都变得闷闷的,不真切。
“老张!”她扯着嗓子喊,声音因为呛了尘土,变得沙哑难听。
没有人回应。
“老张!张哥!”她又拼尽全力喊了一声,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。
还是没有人应声。
林妙妙的心脏瞬间揪紧了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。她顾不上拍身上的土,也顾不上背上的疼,踉跄着朝着老张刚才站的方向冲过去,一边跑一边喊他的名字。
刚跑了几步,就看见一个人影从漫天的烟尘里冲了出来,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。
是老张。
他满脸都是土,眼睛红得吓人,摄像机依旧被他死死护在怀里,防雨布上沾了不少碎石划出来的痕迹,可机器一点事都没有。他上下扫了林妙妙一圈,看见她没受重伤,才松了手,喘着粗气,声音里带着后怕:“你吓死我了!我一回头就看见墙塌了,还以为你被埋里面了!”
林妙妙摇摇头,咳了半天,才终于顺过气来,声音抖得厉害:“我没事……张哥,你没事吧?”
老张摆了摆手,回头看了一眼那堆彻底塌成废墟的土墙,心有余悸:“差一点,就差几十公分,你命大。”
林妙妙也回头看了一眼那堆瓦砾,腿一下子就软了,顺着旁边的石头滑坐在地上,半天起不来。如果刚才她跑慢两步,现在就被压在那堆土下面了。
老张蹲在她旁边,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,拧开盖子递给她:“喝点水,缓缓。别怕,余震都这样,晃过这一阵就好了。”
林妙妙接过水,手还在控制不住地抖,半天才把水送到嘴边,灌了一大口。冰凉的水滑过火辣辣的喉咙,她才终于找回了一点实感。
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她赶紧掏出来,以为是信号恢复了,结果屏幕上只有一条短信发送失败的提示——是刚才电话断了之后,她随手给夏昀发的“我没事,晚点给你回电话”,直到现在才弹出发送失败的提醒。
她抬头看向信号栏,依旧是一片空白的无服务。
“张哥,你手机有信号吗?”林妙妙抬头看向老张,声音里带着点急。
老张掏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眉头也皱了起来:“没了,一格都没有。刚才那一下滑坡,怕是把山上的信号基站也给砸塌了。”
林妙妙的心,一下子沉了下去。
她看着手机屏幕上夏昀的头像,脑子里全是刚才电话里,他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。他那边突然断了电话,又联系不上她,看到余震的新闻,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。
可眼下,她根本没时间想这些。
两个救援队员已经跑了过来,脸上全是汗:“张记者,林记者,你们没事吧?”
“没事,我们都好。”老张立刻站起来,把摄像机重新背好,“村里怎么样?有人受伤吗?”
“有两个老乡被碎石砸伤了腿,不严重,我们已经处理了。”救援队员的脸色很难看,“但是糟了,刚才的滑坡,把我们昨天进来的那条小路,整个给埋了。现在出不去,也进不来,对讲机也只能勉强收到一点信号,连不上山下的指挥部了。”
林妙妙坐在石头上,手里攥着没有信号的手机,心里清楚。
他们彻底被困住了。
和外界,彻底失联了。
晚上七点,魔都,爱情公寓3603。
夏昀坐在书桌前,对着电脑屏幕,已经坐了快三个小时。
屏幕上是地震局发布的最新公告,红色的字体格外刺眼:今日16时37分,震中周边发生5.8级余震,震源深度10千米,震中周边山区预计发生大面积滑坡,部分道路、通讯设施受损。
他已经把这短短几行字,翻来覆去看了不下五十遍。桌上的专业文献摊开了十几页,可他一个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