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扛着摄像机,夏昀拎着三脚架,两人站在“夕阳红养老院”门口。
“就是这儿?”夏昀问。
林妙妙点头:“张琪帮我联系的,说这里的老人特别有意思。咱们今天的选题是‘关注老年人的精神生活’——别看这题目大,其实就是来跟爷爷奶奶聊聊天。”
夏昀看了一眼手里那台专业摄像机:“你会用?”
林妙妙理直气壮:“不会。但我会按开机键,剩下的交给直觉。”
夏昀沉默了两秒:“直觉型摄像师?”
“放心,我拍出来的东西,张琪都说有灵性。”林妙妙拍拍他肩膀,“就是老嫌我手抖,让我下次带个三脚架。”
夏昀看着手里的三脚架,明白了自己的定位——移动式三脚架。
两人走进养老院,院子里三三两两坐着晒太阳的老人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正在下象棋,对面没人,他自己跟自己下。
林妙妙眼睛亮了:“这个好!孤独老人自己下棋,多有画面感!”
她架起摄像机就开始拍,夏昀在旁边看着,心想这姑娘还真是干记者的料——看见什么都想拍。
“小姑娘,你是记者?”老爷爷抬起头,笑眯眯地问。
林妙妙凑过去:“爷爷您好,我是电视台的,想采访您几个问题,方便吗?”
老爷爷放下棋子,挺直腰板:“方便!我年轻时候可上过报纸!那会儿我还在工厂当技术员,搞了个发明创造,记者来采访我,拍了好多照片……”
林妙妙认真听着,不时点头。夏昀站在旁边,看着这个场景,忽然想起自己研究的课题——“老年人的社会支持系统”。
这个爷爷需要的不是下棋对手,是一个听众。
采访持续了半小时。林妙妙收起摄像机时,老爷爷还意犹未尽:“下次再来啊,我给你讲讲我退休之后怎么学会的电脑!”
林妙妙笑着答应。
接下来两个小时,他们又采访了三位老人——一个爱唱京剧的奶奶,一个整天研究养生的爷爷,还有一个每天都给儿子打电话但儿子总是很忙的奶奶。
最后这个奶奶说到儿子时,眼眶红了红,但还是笑着说:“他工作忙,我理解的。”
林妙妙放下摄像机,陪她坐了一会儿。
出来的时候,林妙妙难得安静。
夏昀看了她一眼:“怎么了?”
林妙妙摇摇头:“没什么。就是觉得,这些老人挺不容易的。”
夏昀想了想:“从社会学角度,这叫‘空巢现象’。”
林妙妙瞪他:“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学术词?”
夏昀沉默了两秒,换了个说法:“他们缺的是陪伴。”
林妙妙点点头,又笑了:“不过今天拍的东西挺好的,素材够剪一个片子了。”
中午十二点,两人走出养老院。林妙妙打车回电视台剪辑素材,夏昀则往八里河派出所的方向走去。
“下午还去派出所?”林妙妙问。
夏昀点头:“程所长说今天有几个案子要整理。”
林妙妙挥挥手:“那晚上见!到时候给你看成片!”
夏昀点点头,目送出粗车消失在街角。
下午两点,八里河派出所。
夏昀推开门,值班室里,李大为和赵继伟正在整理档案。
“夏昀来了?”李大为抬起头,“正好,帮我整理一下这几份笔录。”
夏昀接过档案,坐到角落里开始工作。
三点、四点……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。
下午四点半,值班室的电话骤然响起。
李大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扑过去抓起听筒:“八里河派出所,我是李大为,请问您有什么事?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传来回应,只有一阵压抑到极致的、断断续续的抽泣声。
“警、警察同志……”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终于挤了出来,破碎得不成样子,“我女儿……我女儿吴玉,她在家里……她走了……”
李大为的心猛地一沉:“您说清楚,是失踪了,还是……”
“是自杀!”女人的哭声陡然放大,“她留了遗书,说被人骗光了所有的钱,没脸活了……警察同志,你们快来吧……”
电话那头传来忙音。
李大为猛地抬头,看向赵继伟:“继伟,备车。人命案,疑似被诈骗后轻生,地址在幸福小区三号楼四单元。”
赵继伟手里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桌上。他没多问一个字,起身抓起椅背上的警服和执法记录仪。
夏昀站起来:“我能跟着去吗?”
李大为看了他一眼,犹豫了一下:“夏昀,这是命案现场,按照规定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夏昀打断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