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心情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心情不好就能乱打人？”

    “我说了不是故意的……”管超立刻急忙解释。

    杜潇潇看着他着急的模样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行了，逗你的。”她说，“你后来去道歉了吗？那个你本来想打的人？”

    管超想了想，说：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管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打不了，道歉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说：“我也心情不好的时候。我一般去吃麻辣烫。”

    管超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吃完了，就舒服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
    管超看着她，忽然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，他们一起去吃了麻辣烫。

    学校后门的小店，红油翻滚，热气腾腾。杜潇潇点了一大碗，管超点了一小碗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，吃得满头大汗。

    “好吃吧？”杜潇潇问。

    管超虽然辣的满头大汗，但还是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来这儿。”她说，“吃完出一身汗，什么烦恼都没了。”

    管超看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昨天为什么去少年宫？”

    杜潇潇筷子顿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给我弟送东西。他在那儿上补习班。”

    “你也有弟弟？”

    “什么叫也？你有？”

    管超点点头：“我兄弟的朋友有。四岁半，特别闹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笑了：“我弟八岁，也特别闹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聊着聊着，就聊开了。

    管超知道了杜潇潇也是大四的，复旦外语系的，老家四川，来魔都两年多还是吃不惯甜的东西。杜潇潇也知道了管超，经管学院，魔都本地人，但家里条件不好，一直靠奖学金和家教生活。

    “你挺不容易的。”杜潇潇说。

    管超摇摇头：“还行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昨天那个表情，我看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管超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打我那一下，不是因为不小心。”她说，“你是在发泄什么。”

    管超没说话。

    杜潇潇也不追问，低头继续吃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管超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抬头看他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没生气。”管超说，“还请我吃麻辣烫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笑了。

    “谁请你了？AA。”

    管超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那我请你，就当赔罪了。”

    小餐馆里，少年少女红着脸，笑着。

    从那以后，两个人经常见面。

    有时候在图书馆，有时候在食堂，有时候就随便在校园里走走。杜潇潇话多，管超话少，但待在一起，居然一点都不尴尬。

    管超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见到她。

    早上醒来第一件事，就是想今天能不能遇见她。晚上躺下最后一件事，就是想她今天说的那些话。

    林向宇第一个发现不对劲。

    “超爷，你最近怎么老笑？”他问。

    管超说：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侯小天凑过来，“而且你吃饭的时候会发呆，发呆的时候会笑。”

    谢训说：“是不是谈恋爱了？”

    管超脸一下子红了。

    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
    几个人对视一眼，同时笑了。

    “超儿，你可以啊。”林向宇拍拍他肩膀，“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？”

    管超低着头，耳朵都红了。

    但嘴角一直翘着。

    十一月的第一个周末，管超约杜潇潇去逛校园。

    天已经冷了，但阳光很好。两个人沿着梧桐道慢慢走，脚下踩着落叶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走到湖边，杜潇潇忽然停下来。

    “管超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是不是喜欢我？”

    管超愣住了。

    杜潇潇看着他，眼睛亮亮的。

    管超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杜潇潇笑了。

    “我也喜欢你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管超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
    杜潇潇往前走了一步，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所以，我们是不是算在一起了？”

    管超终于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他点点头，声音有点抖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杜潇潇笑了，拉起他的手。

    “走吧，请我吃麻辣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