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训终于动了一下，扭头看着COCO。
COCO还是没动。
“它用眼神说的。”李大鹏解释。
谢训没说话，但过了一会儿，他伸手把保温袋拿过来，打开。
里面是一碗皮蛋瘦肉粥，还温着。
他看了很久，然后拿起勺子，吃了一口。
晚上七点，高宝镜又来了。
这次她直接打了谢训的电话。
响了五声，接了。
“训哥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我在楼下，你能下来吗？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谢训说。
高宝镜愣了一下，然后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五分钟后，谢训出现在楼门口。
他穿着那件旧外套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下面青了一片。高宝镜看着他，心里揪着疼。
“训哥。”她走过去，“我们去那边坐坐好不好？”
谢训点点头。
两个人走到操场边的看台，坐下。晚上没什么人，风有点凉。
高宝镜先开口。
“训哥，对不起。”
谢训看着她。
“那天我不该骂你。”高宝镜说，“你是在保护我，我却骂你。我这几天一直在想，我当时是不是有病。”
谢训没说话。
高宝镜继续说：“那个项目，我已经跟领导说了，不做了。奖金不要了。姓吴的以后也不会见了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知道你心里有事。你这几天不找我，不回消息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谢训看着她。
“你在想，我还生你气。你在想，你是不是拖累我。”高宝镜的声音有点颤，“对不对？”
谢训沉默了几秒，然后点点头。
高宝镜的眼泪掉下来。
“谢训，你听我说。”她抓住他的手，“你从来没有拖累过我。我当年选你，是因为你是谢训。不是因为你多有钱，不是因为你多有本事。是因为你对我好，是因为你肯为我拼命。”
谢训看着她。
“那天你踹那个姓吴的，我骂你，是因为我害怕。我怕你出事，我怕他报复你，我怕你因为我惹上麻烦。不是因为你做错了。”
她擦了擦眼泪。
“那三千块奖金，没了就没了。我们可以慢慢还。夏昀那边我已经说过了，他说不急。我们慢慢来，总能还上的。”
谢训还是没说话。
高宝镜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训哥，你是不是……不想要我了？”
谢训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他没回答，但他的沉默说明了一切。
高宝镜的眼泪又涌出来，但她没哭出声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说：“谢训，我不管你怎么想。我告诉你，我不分。”
谢训愣住了。
“你听清楚。”高宝镜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不分。你想分，那是你的事。我不同意。”
谢训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高宝镜站起来，背对着他，肩膀抖了一会儿。然后她转回来，脸上还有泪痕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给我听好了。”她说，“你觉得自己帮不上我？那你变强啊。你觉得自己穷？那你赚钱啊。你觉得自己没本事？那你学本事啊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在这儿自怨自艾，几天不吃饭，不喝酒就发呆，有什么用？你这样就能配上我了？”
谢训看着她，眼眶也红了。
高宝镜蹲下来，跟他平视。
“谢训，我等你两年，让你考过来。那两年你怎么过的？你白天上课，晚上打工，凌晨两点才睡。那时候你怎么不觉得自己配不上我？”
她伸手，捧着他的脸。
“你那时候说，你一定能考上，一定能来上海，一定能给我好日子过。现在呢？你考上了，你来了，然后你告诉我你想分？”
谢训的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高宝镜抱住他。
“我不许你分。”她在他耳边说，“你要分，也得等我不要你了。我现在没不要你，你凭什么分？”
谢训的手慢慢抬起来，抱住了她。
操场的风还在吹，但他们抱着，谁也没动。
那天晚上，谢训回到寝室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林向宇看着他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训哥，没事吧？”
谢训摇摇头，走到自己床边，坐下。
沉默了很久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想通了，我要好好在这座城市扎下根。”
几个人同时看向他。
谢训低着头，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