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训站在床边，看着她，很久没动。

    李大鹏在旁边站着，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谢训转身，拍拍李大鹏的肩膀。

    “大鹏，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李大鹏摇摇头：“应该的。”

    两个人走出房间，轻轻关上门。

    下楼的时候，谢训忽然问：“你怎么在那儿？”

    李大鹏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珍妮弗喝多了，我送她来酒店开房。”

    谢训看着他。

    李大鹏急忙道：“她自己喝多的，我一口没喝。都倒盆栽里了。”

    谢训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    走到楼下，风更凉了。

    谢训抬头看了看高宝镜的窗户，灯还亮着，但有点闪烁。

    “没事的，训哥。”李大鹏说。

    谢训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往学校走，一路沉默。

    走到校门口，李大鹏忽然说：“训哥，那个姓吴的……”

    谢训摇摇头：“没事，我会处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。

    “等她醒了再说。”

    李大鹏点点头。

    两个人走进校门，路灯昏黄，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谢训的手机响了。

    高宝镜的号码。

    他接起来。

    “训哥。”高宝镜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宿醉后的沙哑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谢训平静沙哑的回答。

    “昨晚……是你送我回来的？”

    “还有大鹏。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“那个姓吴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了。”谢训打断她，“大鹏看见了。”

    高宝镜又沉默了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说：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谢训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昨天我不该骂你。”高宝镜说，“我……我是急了。”

    谢训还是没说话。

    高宝镜的声音开始发颤：“奖金没了可以再赚，你要是……你要是出什么事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不下去了。

    谢训听着，但还是没有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他淡淡地说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抽泣声。

    “别哭。”谢训说，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高宝镜吸了吸鼻子：“你等我，我过去找你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，你休息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要去。”

    挂了电话。

    谢训坐在床上，看着窗外。

    阳光已经照进来了，很亮。

    二十分钟后，高宝镜出现在330寝室楼下。

    她眼睛红肿，但人看起来清醒多了。

    谢训走出去，两个人站在楼下门口里，谁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然后高宝镜抱住他。

    谢训任由她抱着，但目光呆滞。

    “以后不骂你了。”她闷闷地说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但你也不能那么冲动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姓吴的，我项目不做了。奖金不要了。”

    谢训低头看她。

    高宝镜抬起头，眼眶还红着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
    “我不要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比那点钱重要。”

    谢训看着她，很久没说话。

    走廊里有人走过，看了他们一眼，又匆匆走开。

    那天下午，谢训给工地那边打了电话，请了一天假。

    晚上，两个人一起吃了顿饭，就在高宝镜家附近的小馆子。

    高宝镜说，她准备换项目，离那个姓吴的远点。

    谢训说，好。

    高宝镜说，以后再有这种事，你先问我，别直接动手。

    谢训想了想，说，嗯。

    高宝镜瞪他一眼，然后笑了。

    吃完饭，谢训送她回楼下。

    “上去吧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高宝镜点点头，走了两步，又回头。

    “训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谢训依旧呆滞。

    高宝镜已经转身上楼了。

    谢训站在楼下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。

    然后他转身往回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