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昀坐在寝室里，对着电脑发呆。屏幕上是一封未回复的邮件——剑桥大学心理学系的邀请函，上周发来的，措辞客气又热情，问他是否有兴趣申请他们的博士项目。
他已经看了五遍了。
手机震了，QQ头像在闪。
林妙妙：“夏昀！明天有空吗？”
夏昀回：“有事？”
林妙妙：“踏青！我发现一个好地方，风景超好，一起去散心！”
夏昀看了一眼窗外，阳光确实很好。
“好。”
林妙妙发了一串表情，然后消失。
谢训从旁边探过头：“林妙妙？”
“嗯。”
“约你出去？”
夏昀点点头。
谢训笑了一下：“挺好。出去走走，别总闷着。”
夏昀没说话。
管超从书桌前回头：“明天我也出去，去图书馆查资料。”
林向宇躺在床上，懒洋洋地说：“你们都有安排，就我没事干。算了，我也去图书馆，偶遇刘璐璐。”
侯小天蹲在椅子上啃苹果：“你天天偶遇，人家认识你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林向宇自信满满，“我有预感，这周就能搭上话。”
李大鹏抱着COCO，慢悠悠地说：“COCO说它也想出去晒太阳。”
侯小天看他：“那你带它去啊。”
“它怕人多。”李大鹏认真地说，“明天你们都不在，我带它去阳台晒。”
屋里有人笑了一声。
夏昀关上电脑，躺回床上。
明天。
踏青。
也许真的该出去走走了。
周日早上八点，夏昀在华师大校门口等到了林妙妙。
她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外套，背着一个双肩包，手里拎着个袋子，看见他就使劲挥手。
“夏昀！这儿！”
夏昀走过去。
“走吧！”林妙妙转身就走，“坐公交，两站路，然后走十分钟。”
夏昀跟上去。
公交上人不多，他们找了靠窗的位子坐下。林妙妙把袋子打开，里面是三明治和水果。
“我早上做的。”她说，“怕你饿。”
夏昀看了一眼：“谢谢。”
林妙妙笑了笑，看向窗外。
二十分钟后，他们到了一个公园。
说是公园，其实更像一片野地。有一条小河，河边长满了芦苇，岸上有几棵老柳树，枝条刚刚开始发绿。远处有一片山坡，坡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。
“好看吧？”林妙妙说，“我上周发现的，一个人来的。”
夏昀看着那些野花，点点头。
两个人沿着河边走。风吹过来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。芦苇沙沙响，有几只鸟从草丛里飞起来。
林妙妙走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夏昀，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？”
夏昀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别装了。”林妙妙说，“你最近QQ上回的每句话都不超过五个字，又要变回机器人了，是不是在烦着什么？”
夏昀没说话。
林妙妙也不催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一段，她在一块大石头旁边停下来，坐下。夏昀也在旁边坐下。
河水哗哗地流着，阳光照在水面上，闪着碎碎的光。
“说吧。”林妙妙看着他，“我听着。”
夏昀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开口。
“保研的事。”他说，“很多人找我。”
林妙妙点头：“我知道。然后呢？”
“我不知道怎么选。”
林妙妙看着他，等他说下去。
夏昀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陈教授说，慢慢想，选错了也没关系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的不是选哪个导师。”
林妙妙愣了一下：“那你想什么？”
夏昀看着河水，声音很轻。
“我舍不得。”
林妙妙没说话。
“如果选国外的学校，就要走很远。”夏昀说，“可能一年回来一次，可能更久。”
他顿了顿，深深注视着林妙妙。
“我不想走。”
林妙妙看着他，忽然懂了。
“你是舍不得我们？”她问。
夏昀没回答，但也没否认。
林妙妙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夏昀，你变了。”
夏昀看向她。
“以前你不会想这些。”林妙妙说，“以前你只会想，哪个学校好，哪个专业适合你。现在你会想，走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