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大鹏抱着COCO，慢悠悠地说：“COCO说，不管你选哪儿，它都支持你。”
夏昀看了COCO一眼，COCO还是没动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谢训拿着盆准备出门，走到门口又回头：“夏昀，不管选哪儿，有事说话。”
他走了。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林向宇躺在床上，忽然叹了口气。
“你们说，我怎么就没这待遇？”他说，“我也挺优秀的啊。”
侯小天看他一眼：“你优秀在哪儿？”
“我长得帅啊。”
“那不算。”
“怎么不算？”
管超在旁边插了一句：“你不是说要享受最后的青春吗？最近有什么进展？”
林向宇眼睛一亮：“你还真别说，我最近看上一个。”
他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女生，长发披肩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，站在图书馆门口，手里抱着一摞书。
“文学院的，叫刘璐璐。”林向宇说，“上学期在书店碰见的，当时没敢要电话。这学期开学，又在图书馆遇见了。”
侯小天凑过来看：“可以啊，挺好看的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林向宇收起手机，“我准备这周行动。”
“怎么行动？”
“先去偶遇几次，混个脸熟，然后找机会搭话。”林向宇说得头头是道，“这叫循序渐进，懂不懂？”
侯小天嗤了一声：“你去年追那个也是这么说的，结果呢？”
“那不是没缘分嘛。”林向宇理直气壮，“这次不一样，我有预感。”
谢训洗完澡回来，听见这话，笑了：“你每年都有预感。”
林向宇瞪他：“训哥，你怎么也学坏了？”
谢训没理他，躺回床上看手机。
侯小天凑到管超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管超，你那个……考研的事，怎么样了？”
管超愣了一下：“还没定。”
“我听人说，保研要跟系里搞好关系。”侯小天说，“如果你要走保研的话，你得多去系办转转，让老师记住你。”
管超点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他没说三舅打电话的事。
但侯小天的话，让他想起了那通电话。
周一晚上，管超的手机响了。
是他妈打来的。说了几句家常，他妈把电话给了三舅。
三舅是做生意的，在老家开了个小厂，平时不怎么联系。今天忽然打电话来，管超有点意外。
“超儿，听说你成绩好，能保研？”三舅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，带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热络。
管超愣了一下：“还没确定。”
“没确定就是有机会。”三舅说，“我跟你说，保研这事儿，你得主动点。多跟系主任走动走动，送点礼，吃顿饭，联络联络感情。”
管超没说话。
三舅继续说：“你别不信。现在社会就这样，有关系好办事。你们系主任姓什么？我帮你打听打听，看有没有熟人。该花钱花钱，别舍不得。”
管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用了，三舅。”
“怎么不用？你这孩子，太老实了。我跟你说——”
“真不用。”管超打断他，“我自己能行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三舅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要是需要钱，跟我说。保研是大事，别省那点钱。”
挂了电话，管超坐在床边，看着手机发呆。
林向宇走过来，在他旁边坐下。
“怎么了？你三舅？”
管超点点头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管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让我给系主任送礼。”
林向宇愣了一下，然后拍拍他肩膀：“别往心里去。老一辈的想法，跟我们不一样。”
管超没说话。
林向宇想了想，又说：“不过你也别太死板。该去系办问问就去问问，该找老师聊聊就找老师聊聊。不是送礼那种，就是……让他们知道你。”
管超看着他。
“你成绩好，这是硬本事。”林向宇说，“但得让人看见。”
管超点点头。
林向宇站起来，走回自己床边。
管超一个人坐着，想了很久。
他知道三舅是为他好。
但他不想那样做。
他想靠自己的本事。
可是……
他想起夏昀，想起那些教授争着抢着要他的样子。
人和人，真的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