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图书馆门口，刘建国停下来。
“行，你慢慢想。”他说，“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。我办公室在数学楼三层，随时欢迎你来聊。”
他走了。
夏昀站在图书馆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数学所的含金量，他知道。
刘教授说的“心理学还没成熟”，他也知道。
但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选，总觉得自己好像还缺点什么。
周六下午，夏昀在寝室看书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陈教授。
“夏昀，有空吗？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夏昀放下书，去了。
陈教授的办公室在心理学楼二层，门开着，里面堆满了书和论文。陈教授坐在办公桌后面，戴着老花镜，正在看什么。看见夏昀进来，他摘下眼镜，笑了。
“坐。”
夏昀在椅子上坐下。
陈教授给他倒了杯水，然后也坐下。
“这几天不少人找你吧？”他问。
夏昀点点头。
陈教授笑了：“正常。有天赋的学生嘛，谁不想要？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夏昀。
“我今天找你来，不是要你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想跟你说，别被他们吓着。”
夏昀愣了一下。
“系里想留你，数学系想挖你，外面还有一堆学校等着。”陈教授说，“但这些都是别人的想法。你自己怎么想？”
夏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陈教授点点头：“不知道就对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。
“我当年也是这样，好几个地方抢着要。最后选了这个学校，一待就是三十年。你问我后悔吗？有时候后悔，有时候不后悔。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，怨不得别人。”
他回头看着夏昀。
“你不一样。你比我有天赋，想得也比我深。所以我不劝你选哪儿，我只劝你一点——别急着答应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慢慢想，想清楚了再走。选错了也没关系，还能改。最怕的是没想清楚就上路，走到一半才发现走错了。”
夏昀听着，没说话。
陈教授走回来，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，去吧。有事随时来找我。”
夏昀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陈老师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您。”
陈教授笑了。
走出办公室，夏昀站在走廊里，看着窗外的天。
天还是那么蓝，云还是那么慢。
但他心里好像没那么乱了。
晚上，330寝室。
几个人都在。谢训刚从工地回来，满身灰，正拿着盆准备去洗澡。林向宇躺在床上看手机，侯小天蹲在椅子上刷论坛，李大鹏抱着COCO坐在窗边，管超在书桌前看书。
夏昀推门进来，几个人同时抬头。
“回来了？”林向宇问，“今天又有教授找你？”
夏昀点点头。
侯小天从椅子上跳下来：“今天的第几个了？第三个？第四个？”
“第四个。”夏昀说。
林向宇啧啧两声：“一天就让四个教授抢一个人，昀哥，你这是要上天啊。”
谢训在旁边说：“什么教授？”
“研究生导师。”林向宇说，“各个系都来抢他。”
谢训看了夏昀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动了一下——那是替他高兴的意思。
侯小天凑过来：“昀哥，你说说，他们都怎么抢你的？是不是特别客气？给你开条件？”
夏昀想了想：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就这？”侯小天一脸失望，“我以为会像电视里那样，说什么‘你来我们系，给你最好的资源’之类的。”
夏昀说：“说了。”
“说了你还‘还行’？”
夏昀没回答。
管超从书桌前回头，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不想选？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夏昀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林向宇坐起来：“管超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管超说：“他要是想选，早就选了。他到现在没选，就是不想选。”
几个人看向夏昀。
夏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不知道。”
林向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：“行，不知道就不知道。反正你厉害，怎么选都是好的。”
侯小天在旁边说：“就是就是！你要是去北大清华，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