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看着她，忽然觉得有点入戏。
第一轮搜证开始。
夏昀发了六张公共线索卡：门反锁、刀上只有死者指纹、地上有水渍、一杯冷茶、垃圾桶里有鱼线、监控失效。
几个人围在一起讨论。
钱三一最先开口：“门反锁，没有破门痕迹，那就是密室。凶手要么还在屋里，要么有办法从外面锁门。”
江天昊说：“刀上只有死者指纹，那凶手戴了手套？”
林妙妙说：“地上有水渍，靠近门锁。垃圾桶里有鱼线……这两个可能有关系。”
邓小琪没说话，看着那些线索，眉头微微皱着。
第二轮搜证，个人线索。
夏昀发了八张卡，每个人手里两张。
林妙妙的卡：包里有一本小区公款账本，手机里存着林晚的照片，标注“疑点”。
江天昊的卡：口袋里有三年前的外卖订单，收件人林晚；手机里有一条匿名威胁短信。
钱三一的卡：口袋里有收礼收据；笔记本上写着“张诚，可疑，需盯紧”。
邓小琪的卡：口袋里有一小块未融化完的冰；手上有轻微划伤。
林妙妙看见邓小琪的卡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手上有划伤？”
邓小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说：“嗯……可能是收拾东西的时候划的。”
钱三一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第三轮搜证，隐藏真相。
夏昀发了最后四张卡：张诚手机最后通话打给李月梅，未接通；林晚生前日记说发现张诚贪钱被威胁；门框缝隙里有李月梅的头发；鱼线+冰块可完美反锁密室。
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所有人都看向邓小琪。
邓小琪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林妙妙小声说：“小琪……”
邓小琪抬起头，眼眶有点红。
“她是一个母亲。”她说，“她女儿死了三年，凶手逍遥法外。她每天晚上都睡在那个杂物间里，听着楼道里的风声，想着女儿是怎么死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如果是我，我也会杀人。”
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夏远山坐在旁边，一直没说话。他看着邓小琪，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——那是他看案件相关人时惯有的眼神，审视，但不冷漠。
钱三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证据确实指向你。但我们需要投票。”
投票开始。
四个人写下凶手的名字，交给夏昀。
夏昀打开，念出来：
“林妙妙：李月梅。江天昊：李月梅。钱三一：李月梅。邓小琪：李月梅。”
全票通过。
邓小琪抬起头，笑了笑：“我输了。”
夏昀开始复盘。
他把真相一件一件讲出来：三年前，林晚发现张诚挪用公款，被张诚推下楼灭口。今夜张诚约李月梅谈判，用女儿的惨死嘲讽她，李月梅情绪崩溃杀了他。然后她用张诚曾经炫耀过的密室手法——鱼线和冰块——制造了密室。
讲完，他看向邓小琪。
邓小琪还坐在那儿，眼睛看着桌上的线索卡，没说话。
林妙妙走过去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你演得真好。”她说，“我刚才真的有点害怕。”
邓小琪抬起头，笑了一下，但笑容有点勉强。
“我就是……有点入戏。”她说，“想到那个妈妈等了三年，最后亲手杀了仇人，就觉得难受。”
江天昊在旁边说：“但她是凶手，对吧？法律上，杀人就是不对。”
钱三一说：“从法律角度，她确实犯罪了。但从情感角度，她值得同情。”
林妙妙说：“所以这案子最难的地方，不是找出凶手，是知道凶手之后怎么办。”
他们看向夏昀。
夏昀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这就是我想看的。”
几个人愣了一下。
“共情效应。”夏昀说，“当你知道一个人的背景和动机之后，你对她行为的判断会发生变化。哪怕她杀了人，你还是会同情她。”
他看着邓小琪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句话，‘如果是我，我也会杀人’——那就是共情。”
邓小琪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钱三一想了想，说：“所以你做这个游戏，就是为了观察这个？”
夏昀点点头。
林妙妙说：“那你观察到了什么？”
夏昀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