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，走吧。”夏昀说。
五个人拎着两个塑料袋，像捧着什么宝贝一样，小心翼翼地从澡堂撤出来。
下午三点，生物实验楼。
周淮穿着白大褂从楼里出来，看见林向宇身后跟着一串人，表情有点微妙。
周淮是生物系大三的学长，在实验室给老师打下手，能借到设备。林向宇跟他是在社团活动上认识的。
“向宇，你这是组团来了？”周淮问。
“学长好。”林向宇笑着打招呼，递过去一盒巧克力，“麻烦你了。”
周淮看了眼侯小天手里拎着的塑料袋，又看了眼李大鹏抱着的恐龙玩偶，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个……是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小龙。”李大鹏认真介绍，“它在替COCO出差。COCO今天在家睡觉。”
周淮的表情更微妙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点点头：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实验室在三楼，门禁卡刷了三道才进去。里面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各种仪器摆了一排。
周淮戴上手套，接过塑料袋，把两个纸杯小心地拿出来。他凑近了看，用镊子轻轻拨了拨杯口。
“杯口边缘……这几枚挺清楚。”他说，语气变得认真起来，“上面还有粉末残留，应该是药片碾碎的。你们确定要测这个？”
管超站在最边上，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他没说话，但夏昀看见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“确定。”夏昀说。
周淮点点头，开始操作——用一种特殊的粉末轻轻刷过杯口边缘，那些原本看不见的指纹渐渐显现出来。然后用透明胶带把指纹粘下来，贴在黑色的衬底上，一枚一枚封存好。
整个过程，五个人就站在旁边，大气不敢出。
李大鹏的恐龙玩偶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试管架，发出轻微的当啷声，四个人同时瞪向他。李大鹏缩了缩脖子，把小龙抱得更紧了。
“行了。”周淮把贴好指纹的衬底放进一个盒子里，递给夏昀，“提取了四枚清晰的，够比对了。不过比对需要指纹库，你们有怀疑对象吗？”
“有。”夏昀说，“两个人的。”
他报出宋子豪和马骏的名字。周淮拿笔记下来，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我只能帮你们提取和保存，比对的事得走正规程序。”周淮说，“你们打算报警？”
夏昀沉默了一瞬，看向管超。
管超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先准备着。”
周淮点点头，没再多问。他把盒子递给夏昀：“保存好，别受潮。有需要再来找我。还有——”
他顿了顿，看向李大鹏怀里的恐龙玩偶：“下次别带这个来了。”
李大鹏认真点头：“好的，下次我带COCO来。”
周淮的表情又微妙了一下，但最终什么都没说。
出了实验楼，侯小天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靠，刚才紧张死我了。”他说，“那个周学长看起来好严肃，我以为他要骂我们。”
“人家那是专业。”林向宇说。
李大鹏抱着小龙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小龙刚才也很紧张，它第一次进实验室。”
没人接话，但气氛比进去之前轻松了一点。侯小天噗嗤笑出来，林向宇也笑了，管超嘴角动了一下——这是他出事后第一次露出笑容。
夏昀走在最后面，手里攥着那个装着指纹的盒子。盒子不大，塑料的，轻飘飘的，但他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是证据。是管超的清白。是他们这些人，能为自己兄弟做的事。
管超忽然停下来，回头看向夏昀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两个字，很轻。
夏昀看着他，没有说“不用谢”，只是点了点头。
有些话，不用说。
接下来的四天，过得波澜不惊。
指纹盒被夏昀锁在抽屉里，谁也没再提。管超照常上课、吃饭、睡觉，看起来和以前没什么两样。但330寝室的人都知道，他在等。
等什么？不知道。
也许是等一个合适的时机，也许是等宋子豪那边露出更多破绽。但不管等什么，他们都在等。
这四天里，谢训每天都会发消息回来汇报情况。
第一天：“陈叔帮忙联系了分局的人，案子重新调查了。对方家属态度有松动。”
第二天：“找到证人了，是宝强那个同学，当时就在现场。他愿意作证，说是对方先动的手。”
第三天：“分局那边说，如果证人证言属实，可以改认定。赔偿可能不用一万。”
第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