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多了。”夏昀说。
“你正在长身体。”苏晚晴说。
夏远山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菜上来，三个人安静地吃。偶尔有几句对话，都是夏远山在问，夏昀在答：学校怎么样，功课忙不忙，室友好不好相处。
苏晚晴一直没怎么说话，只是时不时给夏昀夹菜。她夹菜的姿势很克制，像是怕太热情会吓到他。
吃到一半，夏远山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一眼屏幕，站起来走到窗边接电话。
桌上只剩下夏昀和苏晚晴。
沉默持续了半分钟。
“妈，”夏昀忽然开口，“你在那边工作累吗？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。
“还好。”她说，“习惯了。”
“爸也是？”
“嗯。”
又是沉默。
苏晚晴放下筷子，看着他。
“小昀，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你……怪我们吗？”
夏昀抬起头。
“这些年，”苏晚晴说，“没怎么管你。”
夏昀没有说话。
窗边，夏远山的通话还在继续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听不清内容。
“不怪。”夏昀说。
苏晚晴看着他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——是愧疚，是心疼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。
“你是大人了。”她轻声说，“比我们想的大人。”
夏昀没有回答。
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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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饭，三个人沿着复旦的校园慢慢走。
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两边的梧桐开始落叶，踩上去沙沙作响。偶尔有学生骑着自行车经过，车铃声清脆。
夏远山走在前面，和夏昀并排。苏晚晴落后半步，像白天在机场时一样。
“你大伯那边，还好吗？”夏远山问。
“好。”夏昀说，“刘梅阿姨对我也好。”
夏远山点点头：“那就好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说：“你大伯……是个好人。当年把你托付给他，是对的。”
夏昀没说话。
走到光华楼前，三个人停下来。灯光把这座建筑照得通明，广场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聊天、拍照。
“你们学校挺漂亮。”苏晚晴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个纪录片里，”苏晚晴看着他，“你拍的镜头，都是在这里取的景？”
夏昀愣了一下。
她看了。
她真的看了。
“有些是。”他说，“有些是在暂栖地。”
“暂栖地？”
“一个废弃的厂房，我们收拾出来当秘密基地。”夏昀说，“室友们经常在那里聚会。”
苏晚晴点点头，没有追问。
但她看他的眼神，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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送他们回酒店的路上，夏远山忽然说：“明天我们就要走了。”
夏昀脚步顿了顿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工作安排的。”夏远山说，“你妈那边还有案子要收尾。”
夏昀沉默了几秒：“那……我明天送你们。”
“不用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你上课。”
“明天周六。”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像是忘了日子。
“那……你送吧。”她说。
走到酒店门口，三个人停下来。
夏远山伸出手，拍了拍他的肩。
“照顾好自己。”他说。
夏昀点头。
苏晚晴站在旁边，欲言又止。最后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，塞到夏昀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夏昀低头看——是一张银行卡。
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苏晚晴说，“以后有什么需要，自己取。”
夏昀握着那张卡，卡的边缘有些温热，像是被握了很久。
“妈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别拒绝。”苏晚晴打断他，“这是我们应该的。”
她说完，转身往酒店里走。
夏远山看着她的背影，叹了口气。
“你妈其实想你了。”他说，“就是不会说。”
夏昀没说话。
“我也是。”夏远山拍拍他的肩，跟着进去了。
夏昀站在酒店门口，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。
手里那张卡，还带着暖暖的温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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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学校的路上，手机震了。
林妙妙的消息：「怎么样？见着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