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,嘴唇不算饱满。但组合在一起,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温柔。最特别的是她手里拿着一块浅色的丝质手帕,应该是刚才擦汗用的,上面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。
“这本。”她指了指书架最上层。
林向宇伸手,轻松拿下那本书——《瓦尔登湖》,旧版的,书脊已经有些磨损。
女孩接过来,冲他笑了笑:“谢谢。”
那笑容很淡,但像秋天的阳光,温暖而不刺眼。
“你喜欢梭罗?”林向宇问。
“正在读。”女孩低头翻了翻书页,“听说这本很好,想看看。”
林向宇想说点什么,但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这辈子搭讪过无数人,从来不知道什么叫“词穷”。
“你是复旦的学生?”他问。
“马上就不是啦。”女孩笑着点点头,“我是大四文学院的。”
林向宇想报自己的名字,想说“我也是复旦的”,想问她叫什么,想问她下次还来不来——
但女孩已经转身,拿着书走向楼梯。
走到楼梯口,她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笑了笑。
“谢谢你的帮忙。”
然后她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林向宇站在原地,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他追到楼梯口,往下看——一楼已经没有人影。他冲下去,问柜台后的顾老板:“刚才那个女孩,你认识吗?”
顾老板推了推老花镜:“哪个女孩?”
“穿绿色开衫的,刚下来。”
“没注意。”顾老板摇摇头,“书店人进人出的,哪记得住。”
林向宇又冲出门外。街道上空荡荡的,偶尔有几个行人走过,没有那个淡绿色的身影。
他站在九月的阳光里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一本书,一块丝帕,一个笑容。
他连她叫什么都不知道。
但他知道,他必须找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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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三天,林向宇像个侦探一样疯狂寻找。
他每天下午去思南书店,从开门坐到关门。他问顾老板那个女孩是不是常客,顾老板说不确定;他翻遍了书店的会员登记表,没有线索;他甚至守在文学院的教学楼门口,一连三天,拿着那本《瓦尔登湖》,假装等人的样子。
侯小天说:“你疯了。”
林向宇没反驳。
他确实疯了。
他只知道她大四,文学院。复旦文学院有几百个学生,他要怎么找?
第五天晚上,330寝室的人都发现了他的异常。
“向宇,你到底在找谁?”管超问。
林向宇犹豫了一下,把那天的经历说了。
说到丝帕的时候,管超的表情微妙地变了。
“丝帕?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淡绿色,绣着兰花。”
管超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声说:“那天舞会,夏星辰用的就是一块丝帕。”
林向宇愣住了。
“她那天穿浅蓝色裙子,吃饭的时候用手帕擦了擦嘴,我看见了。”管超说,“淡绿色,绣着兰花。”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侯小天看看林向宇,又看看管超,小声说:“所以……是同一个人?”
谢训吐槽道:“猴子你是不是泡澡泡的脑袋进水了?那个夏什么不是大一新生吗?向宇遇到的都大四马上就离校实习了。”
听到谢训的话,林向宇终于猛然惊醒,对啊,人家大四要实习了,还真不一定在学校了。
管超也反应过来了,安慰道:“没事向宇,没准过两天就再遇见了呢?”
林向宇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就上床了。
那天晚上,330寝室的气氛有些微妙。林向宇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,满脑子都是那个淡绿色的身影和那个像阳光一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