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昀和林妙妙、江天昊在振华门口碰头时，校园已经被装点得焕然一新。红色横幅从校门一直挂到主教学楼，上面写着“百年树人，桃李芬芳”。穿着校服的学生志愿者在门口引导，到处是白发苍苍的老校友和意气风发的毕业生。
“这阵仗够大的。”江天昊抬头看着横幅，“百年啊，咱们振华都一百岁了。”
林妙妙已经举起了DV：“必须记录下来！百年校庆，多难得！”
正说着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学长学姐！”
三人转头，看见耿耿穿着振华的校服，胸前别着“志愿者”的牌子，小跑过来。半年不见，她好像长高了一点，头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，脸上带着高中生特有的那种既疲惫又朝气的神情。
“耿耿！”林妙妙眼睛一亮，“你当志愿者啊？”
“嗯！赵主任特意安排的，让我负责接待你们这些优秀毕业生。”耿耿笑着，目光在三人身上转了一圈，“夏昀学长，林妙妙学姐，江天昊学长，钱三一学长和邓小琪学姐呢？”
“三一和小琪直接从清华和央戏过来，应该快到了。”夏昀说。
正说着，一辆出租车停下，钱三一和邓小琪先后下车。钱三一还是那副冷静的模样，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卡其裤。邓小琪则明显经过了精心打扮，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气质温婉，但一下车就急切地问：“没迟到吧？京都又限速堵车了路上。”
“刚好。”耿耿看了眼手表，“开幕式九点开始，我先带你们去签到处。”
走在熟悉的林荫道上，众人都有些感慨。虽然只离开了一年，但重返校园的感觉却很奇妙——明明还是那些建筑，那些梧桐树，那些宣传栏，看它的眼光却已经不同了。
“那边新建了个实验楼。”耿耿指着远处一栋现代化建筑，“今年四月刚竣工，里面全是最新的设备。赵主任总说，咱们振华现在是硬件软件双一流。”
“老赵还是那么爱显摆。”江天昊笑。
“他现在可得意了。”耿耿也笑，“天天拿着你们的高考成绩说事，说上一届出了状元榜眼，是他教育生涯的巅峰。”
钱三一推了推眼镜：“统计学上，这只是小概率事件。”
“但在赵主任那儿，这就是必然事件。”耿耿模仿着赵荣宝的语气，“‘我早就看出这几个孩子不一般！’”
大家都笑了。笑声中，他们穿过操场，经过食堂，走向大礼堂。沿途不断有老校友驻足拍照，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指着某栋楼说“当年我们就在这儿上课”，也有中年人带着孩子，讲述自己当年的故事。
百年时光在这些建筑上层层叠加，而他们，是这漫长历史中的一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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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幕式在大礼堂举行。能容纳千人的礼堂座无虚席，前排是各级领导和特邀嘉宾，后面则是各届校友。夏昀他们被安排在第三排中间靠前的位置——作为去年高考的“明星毕业生”，享受了特殊待遇。
典礼很隆重。校长讲话，老教师代表发言，优秀校友分享，还有学生表演。当合唱团唱起振华校歌时，很多老校友跟着哼唱，眼眶湿润。
林妙妙一直举着DV记录。镜头扫过那些沧桑或年轻的面孔，扫过礼堂穹顶的彩绘，扫过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。她在想，一百年后，还会有人坐在这里，唱着同样的歌吗？那时的振华会是什么样子？那时的他们，又会在哪里？
典礼结束是自由活动时间。耿耿作为志愿者，负责带他们参观校园的新变化。
“先去哪儿？”她问。
“随便走走。”林妙妙说，“就想看看现在的振华。”
于是五人在耿耿的带领下，重新走了一遍那些熟悉的路。但这一次，耿耿是讲述者。
“图书馆去年翻新了，现在有电子阅览室，还能在线查资料。”
“食堂加了两个窗口，一个是西餐，一个是清真菜。”
“高三楼后面的小花园整修过了，加了石桌石凳，现在成了背书圣地。”
走到操场边时，耿耿放慢了脚步。五月的阳光很好，操场上有班级在上体育课，奔跑的身影，飞扬的尘土，熟悉的哨声。
“妙妙姐，其实……”耿耿忽然开口，声音轻了下来，“我最近有点烦恼。”
林妙妙看向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文理分科。”耿耿踢着脚下的石子，“下个月就要选了，我还在纠结。”
“你想选什么？”江天昊问。
“我……”耿耿犹豫着，“我文科比较好，特别喜欢历史和语文。但是理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余淮说，理科未来发展空间大。”
夏昀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个名字：“余淮建议你选理科？”
“不是建议，是……是我自己想跟他一起。”耿耿低下头，“他在理科班肯定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