轮到林妙妙，她歪着头想了想：“我要找个……能和我一起疯，也能在我疯过头时拉住我的人。要能看懂我的镜头语言，也要能忍受我剪片时的暴躁。还有……”她笑了，“要喜欢小孩，因为我弟估计得烦我一辈子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最后看向夏昀。
夏昀沉默了很久。数据流在飞速运转，分析着各种可能性，但这次没有给出标准答案。他想起冬泳时刘星咬牙坚持的脸，想起林妙妙深夜发来的婴儿照片，想起家里争吵后又和解的温暖，想起此刻朋友们在烟花下的笑容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最终诚实地说，“但我希望，是能让我的数据分析系统偶尔失灵的人。是能让我觉得……不确定也没关系的人。”
这个答案出乎所有人意料。林妙妙愣了两秒，然后大笑起来：“夏昀！你这答案绝了！‘不确定也没关系’——这可能是你最浪漫的一句话了！”
笑声在冬夜的河堤上回荡。又一朵烟花升空，这次是心形的，粉红色的光点缓缓洒落。
“说到这个，”林妙妙忽然压低声音，用胳膊肘碰碰江天昊，“耗子，我记得你好像有句话，一直没说完？”
江天昊的脸“腾”地红了：“什、什么话？”
“就高考结束那时候啊，”林妙妙眨眨眼，“在游乐园，你说要对小琪说什么来着？后来好像一直没下文？”
邓小琪低下头，假装整理围巾。钱三一推了推眼镜，嘴角有了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江天昊支吾了半天，最后豁出去似的：“我……我是想说！邓小琪！我觉得你特别……特别好！演戏好，学习好，人也好！以后……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这话说得颠三倒四，但 siy 是满的。邓小琪抬起头，眼睛在烟花的光里亮晶晶的：“谢谢你，天昊。”
“那……那就好！”江天昊如释重负，又补充，“我不是要你现在答应什么！就是……就是告诉你一声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邓小琪轻声说。
又一朵烟花炸开，银白色的，像瀑布般洒落。在光与声的掩护下，一些未说完的话，未表达的心意，似乎都得到了暂时的安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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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整，夏昀准时回到家。屋里暖意融融，电视里放着春晚，刘梅正在擀饺子皮，夏东海在调馅，夏雪、刘星、夏雨围在餐桌边包饺子——虽然形状各异。
“回来啦？”刘梅抬头，“玩得开心吗？”
“嗯。”夏昀洗了手加入，“我来帮忙。”
“昀哥，”刘星小声说，手上捏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饺子，“我今天……好像长大了一点。”
夏昀看看他：“数据支持这个结论。”
刘星笑了，虽然不太懂，但知道是肯定。
饺子包完时已近十一点。全家人围坐在电视前，等着新年钟声。夏雨已经困得东倒西歪，被刘梅抱在怀里。刘星和夏雪在争论某个小品好不好笑。夏东海和刘梅相视而笑，那笑容里有种经过风波后的踏实。
主持人开始倒计时：“十、九、八……”
夏昀的手机震动，是“五湖四海”群聊。
林妙妙：「新年快乐！！！希望我们的短片能拿奖！希望够够今晚别闹！」
江天昊：「新年快乐！希望天昊小厨冲出亚洲！希望……希望大家都好好的！」
邓小琪：「新年快乐～希望我们都成为想成为的人。」
钱三一：「新年快乐。根据统计，此刻全球有超过十五亿人在进行类似仪式。但和我们一起放烟花的，只有四个。」
夏昀看着屏幕，嘴角微扬。他回复：「新年快乐。希望十年后的今天，我们还能一起放烟花。」
“三、二、一——新年快乐！”
窗外，鞭炮声、欢呼声骤然响起——当然，大部分来自电视。但家里也是欢腾一片。夏东海和刘梅相视而笑，三个孩子欢呼雀跃，连半梦半醒的夏雨也揉了揉眼睛，跟着喊“新年快乐”。
夏昀站在窗前，看着夜空。远郊的方向，也许还有烟花在绽放。他想，这一刻，无数家庭正在团圆，无数人在许愿，无数故事在继续。
手机又震动，是林妙妙私发来的消息：
「刚才的问题，你的答案我很喜欢。能让数据分析失灵的人，一定很特别。不确定也没关系——这句话，我会记住的。」
他回复：「你的答案也是。要找一个能忍受你剪片时暴躁的人，不容易。」
「慢慢找呗。反正我们还年轻。」
窗外的夜空漆黑如墨，但城市灯火通明。每一盏灯下，都有一个家庭，都有自己的团圆，自己的故事。
岁岁年年，人不同，但温暖相似。冲突会有，和解会有，成长会有，离别会有，重逢也会有。
而他们，正年轻，正走在各自的道路上，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