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百年?”几人惊讶。
“对,1905年建校,到2005年刚好一百年。”赵荣宝眼睛发亮,“校庆定在明年五月。学校正在筹备,可能会邀请很多校友回来。你们……”他看着五人,“到时候如果有空,也回来看看?给学弟学妹们再讲讲?”
“当然!”林妙妙第一个响应,“百年校庆啊!我一定要拍下来!”
“可以。”钱三一点头。
夏昀也微微颔首。数据流已自动标记:2006年5月,振华百年校庆,需预留行程。
“那说定了!”赵荣宝高兴地举杯,“来,以茶代酒,祝你们大学生活精彩,也祝振华百年树人,桃李满天下!”
离开食堂时已是下午一点多。冬日的阳光斜斜洒在振华的红砖墙上,给校园镀上一层暖金色。
“接下来去哪?”江天昊问。
“我想再去图书馆看看。”钱三一说,“有些旧期刊,想查点资料。”
“我去操场拍点运动镜头。”林妙妙举起DV。
邓小琪想了想:“我陪妙妙吧。”
“我去找夏雪。”夏昀说,“她说下午有自习,但课间可以出来。”
于是五人暂时分开,约好两小时后在校门口集合。
高二年级的教室集中在知行楼三四层。夏昀找到高二(5)班时,下午第一节刚上课,是语文课。他从后门的小窗往里看,看到夏雪坐在中间排,正认真记笔记。
走廊很安静,只有老师讲课的声音隐约传来。夏昀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,看着下面的操场。林妙妙和邓小琪在跑道边,林妙妙正用DV追踪一个跑步的男生,邓小琪在旁边说着什么。
手机震动,是林妙妙发来的照片:从操场仰拍教学楼的角度,配文「振华的标准照角度」。
夏昀回复:「构图不错。」
「那当然!我可是要当导演的人!」
他嘴角微扬。数据流记录:情绪指数,轻微愉悦。
下课铃响起,教室门打开,学生们涌出来。夏雪很快看到他,笑着跑过来:“昀哥!你们分享会结束啦?”
“嗯。吃了饭,他们各自活动去了。”
“我刚才在班里都听说了,”夏雪眼睛发亮,“3班的耿耿都跑来说你们讲得特别好,尤其是林妙妙学姐,说她特别有感染力。”
“她一直如此。”
“余淮好像对钱三一学长很感兴趣,一直在问清华数理班的事。”夏雪说着,压低声音,“其实我们班都知道,余淮想考清华,但家里条件……他压力挺大的。”
夏昀想起赵荣宝的话:家庭条件一般,心气高,自尊心强。
“还有路星河,”夏雪继续说,“你们走后,他在本子上画了一幅画,被语文老师没收了。画的是天台,还有那句‘洛枳爱盛淮南’。”
夏昀挑眉:“他看到了?”
“嗯,他说他经常去天台画画,早就看到了。”夏雪说,“他还说,这句话写了至少一年了,因为粉笔痕迹褪色的程度他研究过。”
这倒是出乎意料。数据流更新:路星河,观察力敏锐,具备艺术家的细节关注。
“昀哥,”夏雪忽然问,“大学里……像路星河这样的人多吗?就是,不想走常规路的人?”
夏昀想了想:“复旦有很多社团,有人搞摇滚,有人创业,有人钻研冷门学问。大学提供了更多可能性。”他顿了顿,“但任何选择都需要代价。不走常规路,意味着要承受更多不确定性和外界压力。”
夏雪若有所思地点头:“我有时候也在想,以后要学什么,做什么。我妈(亲妈)希望我学经济或者法律,说稳定。但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,“我喜欢写作,但不敢说。”
“为什么不敢?”
“觉得不现实吧。”夏雪苦笑,“写作能当饭吃吗?梅姨说,那是爱好,不能当职业。”
夏昀看着这个堂妹。她比夏雪小两岁,但已经面临许多同龄人的共同困境:理想与现实,热爱与稳妥。
“大学会让你看到更多可能性。”夏昀说,“但最终,选择权在你手里。重要的是,做出选择后能否坚持,并承担后果。”
夏雪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昀哥,你这语气好像我们班主任。但说得对。”她看看表,“下节是数学课,赵主任的,我得回去了。你们什么时候走?”
“四点左右。”
“那……晚上回家见!”
夏雪跑回教室。夏昀站在走廊,看到教室里,耿耿正拿着相机对着窗外拍照,余淮在她旁边说着什么,表情认真;路星河坐在最后一排,在本子上画着什么,完全无视讲台上准备上课的老师。
不同的个体,不同的轨迹,在这个叫振华的容器里短暂交汇。
两小时后,五人在校门口重新集合。
“收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