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也可以？”林向宇瞪大眼睛。

    “所以我们教官说，军训不只是训身体，更是训心。”管超轻声说，“发现每个人的特点，引导到合适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夏昀听着，心里一动。这和他对军训的观察不谋而合。

    到了江天昊的小店，虽然不大，但整洁有序。墙上贴着新设计的菜单——正是采纳了夏昀和林妙妙的建议，加入了“能量爆炸”“碳水快充”等生动名称，还有简单的营养说明。

    “可以啊耗子！”林妙妙举着DV拍摄——军训结束，设备终于归还了，“这设计，专业！”

    “多亏你们的主意。”江天昊笑着，给大家拿了自制的酸梅汤，“现在生意好多了，特别是运动队的订单。我还打算在复旦也开个点……”

    “必须的！”侯小天立刻说，“到时候我们都去捧场！”

    “我们都可以帮忙。”管超小声说。

    “我负责试吃！”林向宇举手。

    众人都笑起来。夏昀站在小店门口，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：江天昊在介绍他的食材采购标准，林妙妙在拍摄细节，其他人或听或问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这一刻，他忽然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站在一个节点上。军训结束了，迷彩服即将压入箱底，规律的作息会被自由的课程表取代。但有些东西留下了：晒黑的皮肤下更强的耐力，酸痛肌肉里更坚韧的意志，以及眼前这些——在烈日下一起流过汗、在离别时一起红过眼眶、在此时此刻一起笑着的人。

    林妙妙从店里跑出来，把DV镜头对准他：“夏昀同学，军训正式结束，大学生活真正开始。此刻有何感想？”

    夏昀看着镜头，看着镜头后她明亮的眼睛。过去他会给出一个基于数据分析的回答，但此刻，他想了想，说：

    “变量很多，方程复杂。但解的过程，值得期待。”

    林妙妙怔了一下，然后笑得眼睛弯成月牙：“这个答案，我给满分。”

    她关掉DV，走到他身边，和他一起看着店里热闹的场景。夕阳西下，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橙色。

    “夏昀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。”林妙妙轻声说，“虽然它混乱、复杂、不按计划来，但你看——”她指了指店里那些笑声不断的人，“它有温度啊。”

    夏昀点点头。他想起心理学书里的一句话：人最终不是被理性说服，而是被体验改变。

    十四天军训，一顿跨校聚餐，一群性格各异的朋友。这些体验正在改变他，用他尚不能完全分析的方式。

    但他不再抗拒这种改变。

    因为正如林妙妙所说，这个真实的世界，有温度。

    而他要做的，不只是观察这温度，更要学习如何在其中存在，如何给予，如何接受，如何成为这温暖网络中的一个节点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上体校园的钟声。傍晚的风吹过，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街边小吃的香气。

    大学生活，真的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