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昀哥！”他先跟夏昀打招呼，然后热情地转向其他人，“这几位就是你的新兄弟吧？久仰久仰！我是江天昊，叫我耗子就行！”
林向宇第一个上前握手：“林向宇！早听夏昀提过你，天昊小厨的老板！”
“什么老板，就一小摊儿。”江天昊不好意思地挠头，但眼里的自豪藏不住。
众人互相介绍着走进餐馆包厢。林妙妙是最后一个到的，她今天没穿迷彩服，而是一件印着“导演很忙”字样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，马尾辫扎得高高的，一进门就带来一阵风。
“抱歉抱歉！从基地回来的大巴堵车了！”她声音清亮，眼睛扫过包厢里的人，“哇，302的兄弟们都在！耗子！想死我了！”
她先跟江天昊来了个大大的拥抱，然后转向夏昀，上下打量：“可以啊夏昀，没晒成黑炭。是不是偷偷用了我的防晒霜攻略？”
“按照你提供的方法，结合紫外线指数调整了使用频率。”夏昀认真回答。
“我就知道！”林妙妙大笑，然后转向其他人，“各位，正式自我介绍下，林妙妙，华师大新闻传播专业，夏昀的麻烦变量。”她朝夏昀眨眨眼。
大家都笑起来。夏昀感觉到，林妙妙的到来让包厢里的气氛立刻活跃了三个等级。
众人落座。江天昊作为“东道主”，已经点好了菜：水煮鱼、辣子鸡、麻婆豆腐、回锅肉……一桌红红火火。
“军训怎么样？快讲讲！”林妙妙刚落座就迫不及待地问，“我们可惨了，封闭基地，连包饼干都不让带！我们宿舍顾一心差点因此抑郁！”
“我们教官人其实不错。”管超轻声说，他还有些拘谨，但已经能主动参与话题，“最后一天，他也……挺舍不得我们的。”
林向宇接话:“教官们看着凶，其实心软。谢训脚起泡，他还偷偷给药膏。”
谢训点点头，没多说，但表情温和。
侯小天最兴奋，手舞足蹈地讲着经管系训练时的各种趣事，特别是教官那些哭笑不得的口令。江天昊则分享着上体军训的“特色”——他们居然有武装泅渡和攀岩训练。
夏昀大部分时间在听。他观察着这个新形成的群体：林妙妙是绝对的话题中心和气氛调动者，她能精准地接住每个人的话头，让对话流畅进行；江天昊是热情的招待者和故事讲述者；林向宇和侯小天是捧场王和细节补充者；谢训和管超则更多是倾听者，但在关键时刻会插入一两句精辟总结。
而他呢？他试图找到自己的位置。
“对了夏昀，”林妙妙忽然转向他，“你昨天问我的问题，我后来想了想……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夏昀感觉到其他人都看向他。
“什么问题？”林向宇好奇。
“没什么。”夏昀说。
“怎么没什么！”林妙妙坚持，“你问我怎么做到让那么多人喜欢还没有烦恼的——这问题可大了！”
桌上响起善意的笑声。夏昀感到耳根有些发热——这是一种陌生的生理反应。
“所以你怎么回答的？”江天昊问。
“我说，首先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我；其次，真诚才是最重要的；最后，真正的朋友会看到你数据背后的温度。”林妙妙复述着，然后看向夏昀，“但我现在要补充第四点：你看，今天这桌上，有人因为你分析问题清楚而欣赏你，有人因为你默默帮助别人而尊重你，有人因为你不随波逐流而觉得你特别——大家喜欢的是真实的你，不是某个模板。”
她顿了顿，声音柔和下来：“所以那些背后议论的，要么是不够了解你，要么是他们的模板里容不下你这样的人。不重要。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然后江天昊举起饮料杯：“说得好！为了真实的我们，干杯！”
“干杯！”
杯子碰在一起。夏昀举杯时，目光扫过每一张脸：林妙妙笑得灿烂，江天昊和谢训豪爽，林向宇真诚，管超腼腆但温暖，侯小天热情洋溢。
他忽然明白了林妙妙的意思。在这个桌子上，他不需要改变他的“数据分析模式”，不需要学习那些复杂的社交技巧。他只需要做自己——那个会分析军训心理效应、会准备防暑药品、会困惑于人际关系、会认真思考每个问题的夏昀。
而这些人，接受这样的他。
这感觉，比任何数据分析得出的结论都更清晰，更确定。
饭后，江天昊提议去他的“天昊小厨”上体分店看看。一行人步行前往，路上继续聊着天。
“对了妙妙，你刚才说你们宿舍有个顾一心在基地搞零食黑市？”侯小天好奇地问，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被教官发现了呗！”林妙妙大笑，“但神奇的是，教官没收了‘存货’，却私下找她谈话，说她有商业头脑——只要用在正道上。结果你猜怎么着？教官委托她帮忙统计和管理基地小卖部的库存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