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我和你妈妈有些话要说。”
钱三一看了看父亲,又看了看母亲。裴音对他点点头,眼神平静。
“好。”钱三一转身回自己房间,但没有关严门。
客厅里安静了很久。
“裴音,”钱钰锟先开口,“对不起。这么多年,对不起。”
裴音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“我知道道歉没有用。”钱钰锟继续说,“这些年,我欠你太多了。欠三一太多了。我知道我不配请求你们的原谅,但是……”
“钱钰锟,”裴音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我不需要你的道歉。我只需要你告诉我,从今以后,你打算怎么做。”
钱钰锟愣住了。他没想到裴音会这么直接。
“我会……我会尽我所能补偿你们。”他说,“离婚协议上的条件不变,房子、存款,大部分都留给你和三一。我……”
“我不是问这个。”裴音摇头,“我是问,你对三一,打算怎么做?”
钱钰锟沉默了。
“他还是你的儿子。”裴音说,“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,这都不会改变。我希望……我希望你能好好对他。在他需要的时候,出现。在他不需要的时候,也不要打扰。”
钱钰锟的眼眶红了。他低下头,双手紧紧交握。
“我会的。”他低声说,“我保证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裴音顿了顿,“关于邓心华和那个孩子……你打算怎么办?”
钱钰锟抬起头,眼神复杂:“心华她……不需要我做什么。小琪那边,我会继续履行承诺,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。但不会打扰她们的生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裴音点点头,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这一次,不是尴尬的沉默,而是一种终于卸下重负后的平静。
钱钰锟站起身:“那我……走了。”
裴音没有起身送他,只是点了点头。
钱三一在房间里,听着父亲的脚步声远去,听着门轻轻关上的声音。他靠在墙上,闭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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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七点,青山茶舍。
邓心华正在准备打烊,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,抬起头。
看到邓小琪站在门口,林妙妙和江天昊站在她身后稍远的地方,邓心华的动作停住了。
“小琪?你不是说晚上和同学吃饭吗?”
邓小琪没有说话,只是走进来,在母亲面前站定。她的表情很平静,但眼神里有一种邓心华从未见过的坚定。
“妈,妙妙和天昊今天告诉我一件事。”她轻声说,“他们说……钱叔叔不是我的亲生父亲。”
邓心华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。她看着女儿,嘴唇动了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茶馆里很安静,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作响。
“妈,”邓小琪的声音很轻,但很清晰,“我的爸爸……是谁?”
邓心华闭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当她再睁开眼时,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。
“我们回家说吧。”她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这里……不适合说这些。”
邓小琪点点头。她转身对林妙妙和江天昊说:“你们先回去吧。我和妈妈……有些话要说。”
林妙妙担心地看着她:“小琪,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邓小琪勉强笑了笑,“真的。我只是……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江天昊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那我们先走了。有事打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林妙妙和江天昊离开了。茶馆里只剩下邓心华和邓小琪母女俩。
邓心华关掉店里的灯,锁上门。母女俩并肩走在夜色中,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妈,”邓小琪轻声说,“无论真相是什么,你都是我妈妈。这一点永远不会变。”
邓心华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紧紧握住女儿的手,握得很用力。
“小琪,”她的声音哽咽,“你的爸爸……是个很好的人。他叫赵青山,是个知青……”
夜色温柔,包容着所有的真相和眼泪。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有的路平坦,有的路崎岖。
但无论如何,路还在脚下,还要继续走下去。
钱三一的路,裴音的路,钱钰锟的路,邓心华的路,邓小琪的路,夏昀的路,林妙妙的路,江天昊的路……
所有的路,在这个暴雨过后的夏夜,都悄然转向了新的方向。
而明天,太阳还会照常升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