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邓小琪走过去，有些惊讶。
“来接你啊。”林妙妙笑得有些勉强，“怎么样，训练累不累？”
“还好。”邓小琪敏锐地察觉到林妙妙表情的不自然，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吗？”
林妙妙和江天昊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就是……三一今天上午不见了，不过现在已经找到了。”江天昊说得很含糊，“他没事，就是……需要静一静。”
邓小琪的心沉了一下：“他为什么会不见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了一些事。”林妙妙小心翼翼地说，“关于他爸妈的事……还有一些别的事。”
邓小琪沉默了。她看着林妙妙躲闪的眼神，看着江天昊欲言又止的表情，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和我有关吗？”她问。
林妙妙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“先去喝点东西吧。”江天昊提议，“我们慢慢说。”
街角的奶茶店里，三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邓小琪点了一杯柠檬水，但一直没喝。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林妙妙和江天昊，等他们开口。
“小琪，”林妙妙深吸一口气，“今天上午，三一发现他父母去年十月就离婚了。然后他去找了他爸爸，问了一些事……也去找了你妈妈。”
邓小琪的手指收紧：“问了什么事？”
江天昊艰难地说：“问了……关于你的事。”
“我的什么事？”
林妙妙咬了咬嘴唇：“三一的爸爸说……他说他其实……不是你的亲生父亲。”
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邓小琪愣愣地看着林妙妙，又看看江天昊，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。奶茶店里的背景音乐还在继续，周围有学生在聊天说笑，但这一切都变得很遥远。
“不是……我的亲生父亲？”她重复道，声音很轻。
江天昊点头：“钱叔叔是这么说的。他说他和你妈妈……从来没有那种关系。你只是在法律上是他的女儿，但实际上……不是。”
邓小琪低下头，看着面前那杯柠檬水。冰块正在慢慢融化，杯壁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。
“所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我一直以为的爸爸……其实不是我的爸爸。”
“小琪……”林妙妙想说什么，但被邓小琪打断了。
“那我爸爸是谁？”她抬起头，眼神清澈而直接，“钱叔叔知道吗？”
林妙妙和江天昊都摇头。
“钱叔叔没说。”江天昊老实说，“他只是说他不是。其他的……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邓小琪沉默了很久。奶茶店里的音乐换了一首，是首很老的英文歌。
“我想回家。”她终于说，“我想问我妈妈。”
林妙妙和江天昊对视一眼：“我们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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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一时间，钱三一终于回家了。
他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楼后，从消防通道上了楼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。
站在家门口，他犹豫了很久，才掏出钥匙开门。
裴音坐在客厅里，听到开门声，猛地转过身。看到钱三一时，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“三一……”
钱三一看着母亲红肿的眼睛，心里一阵抽痛。他走过去，在裴音面前蹲下。
“妈，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裴音摇头，眼泪不停地掉：“是妈妈对不起你……妈妈不该瞒着你……”
钱三一握住母亲的手。那双手很凉，在微微发抖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以后……不要再瞒着我了。我已经长大了。”
裴音用力点头，哭得说不出话来。
钱三一看着母亲，忽然想起邓心华的话——“你要对你妈妈好一点，她这些年……不容易。”
是啊，母亲这些年，确实不容易。嫁了一个不爱她的丈夫，维持一段没有温度的婚姻，还要在儿子面前装作一切正常。她也是个受害者，被困在这段错误的婚姻里二十多年。
“妈，”钱三一轻声说，“以后我会陪着你的。不管发生什么，我都会陪着你。”
裴音哭得更凶了，但这次，是释然的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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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六点，钱钰锟来到裴音家。
开门的是钱三一。父子俩在门口对视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“三一……”钱钰锟先开口，声音干涩。
“爸。”钱三一让开门，“进来吧。”
客厅里，裴音已经收拾好了情绪，坐在沙发上，背挺得很直。钱钰锟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，两人之间隔着一段礼貌而疏远的距离。
“三一，你能……先回房间吗？”钱钰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