住了。他迟疑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 他问，声音是惯常的干脆，但目光落在邓小琪脸上时，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。江天昊对邓小琪有好感，在五人小组里几乎不是秘密，只是他从未挑明，只是默默地多留意她一些，在她需要时递瓶水，或者像现在这样，察觉到异样便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林妙妙看了看江天昊，又看了看邓小琪，心想多个人出主意也好，便简单把邓小琪妈妈因为老家房子出事而情绪异常、但又不肯说明原因的情况说了，略去了“青山”这个具体名字，只说邓阿姨好像很在意老房子里的一些旧物。

    江天昊听完，眉头也锁了起来。他最近经历了家庭巨变，对“难言之隐”和“沉重负担”体会深刻。他沉吟片刻，看向邓小琪，很认真地说：“小琪，如果你信得过，也……如果你真的想知道老家那边具体什么情况，或许……我可以试试找人帮忙问问。”

    邓小琪和林妙妙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江天昊摸了摸鼻子，解释道：“我不是要打听你家隐私啊。就是我家以前做生意，天南地北跑，认识些人。我记得他提过，有个远房表舅好像就在你们老家那个省，具体是不是一个县不确定，但离得应该不算特别远。我可以问问，看能不能托那边的熟人，去打听一下房子具体的损坏情况，或者……如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看看能不能先帮忙抢救出来，避免损失更大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当然，这事肯定得先经过你妈妈同意，或者至少……别让她反感。我们可以想个比较自然的说法。”

    这个提议完全出乎邓小琪的意料。她看着江天昊诚恳而谨慎的表情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流。在她为母亲的秘密和情绪所困、不知所措的时候，江天昊提供的不是空洞的安慰，而是一个具体的、或许能打开局面的可能性。尽管她不确定母亲会作何反应，也不知道最终能揭开什么，但至少，有人愿意和她一起，试着去触碰那堵高墙。

    “天昊……” 邓小琪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不过……我得先想想。我怕我妈她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。” 江天昊立刻点头，“不急。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，或者需要怎么个说法，我们再商量。总之……别一个人闷着。”

    上课铃尖锐地响起，打破了走廊短暂的宁静。三人匆匆返回教室。邓小琪坐回座位，心绪依然纷乱，但比起之前的无助茫然，似乎多了一点点方向感。她看了一眼斜前方江天昊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身边对她投来鼓励目光的林妙妙，悄悄吸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秘密依然如同窗外厚重的云层，但云层之下，友谊和支持像悄然穿透缝隙的阳光，虽然微弱，却带来了温度和一点照亮前路的可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