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龙哥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嚎,单膝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,额头的冷汗疼得直往下冒。
他身后那两个花臂小弟见状,抽出身后的铁棍就想往上扑。
小高毫不含糊,飞起一脚把冲在最前面的混混直接踹飞。
他指着龙哥的鼻子,眼神锋利得像锥子。
“徐飞龙,五年前扫黑除恶,你作为柳元庆的头号马仔,数罪并罚判了无期。”
“这才过去几年?你就敢大摇大摆地在南湾湖老街放高利贷?”
龙哥原本疼得面容扭曲,听到小高一口叫破他的底细,眼底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他仗着人高马大,在这片地界横行霸道惯了,咬着牙死撑。
“你们算哪根葱,连公检法的事也敢管?”
他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,强装镇定。
“不怕告诉你们,老子是办了保外就医正大光明出来的!现在江州的天,早换了!”
林骁松开手,嫌弃地掏出纸巾擦了擦指骨。
他连正眼都没看这个跳梁小丑,深邃的目光落在了三轮车旁边的女人身上。
许曼死死抱着怀里受惊啼哭的婴儿,整个人像是在冰水里泡过一样瑟瑟发抖。
她那张曾经引以为傲、精心保养的脸庞,此刻布满了暗黄的色斑。
眼角的鱼尾纹在劣质的灯光下无处遁形,被油烟熏得发硬的头发散落着,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老了十岁不止。
“林……林骁?”
许曼干裂的嘴唇哆嗦了半天,终于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。
声音小得像蚊子叫,透着一股浓浓的自卑和化不开的懊悔。
她做梦都想不到,会在自己最狼狈、最不堪的时刻,遇到这个曾经被她狠狠抛弃的男人。
眼前的林骁穿着质地考究的休闲夹克,身姿挺拔如松。
举手投足间散发着那种久居上位、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沉稳气场。
这种气场,她以前只在市里那些大领导身上见过。
不,甚至比他们更内敛,更深不可测。
对比自己这一身洗不掉的油烟味,许曼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,永远别出来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林骁看着她,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跟一个问路的陌生人打招呼。
没有嘲讽,没有炫耀,甚至连一丝情绪的波澜都没有。
这种无视,比直接打许曼几个巴掌还要让她难受。
她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,哽咽着开口,连头都不敢抬。
“林骁,对不起……当年是我瞎了眼,是我活该。”
“我老公送快递撞了人,腿断了,还借了他们的黑心钱给人家赔医药费……”
她上前一步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泣不成声。
“看在咱们以前认识的份上,你能不能帮帮我?我给你当牛做马都行!”
林骁看着她卑微的模样,内心毫无波澜。
曾经那个势利、虚荣的许曼早就死了。
眼前不过是个被生活毒打到尘埃里、为了孩子四处求饶的可怜母亲。
“小高,让市局扫黑办的人立刻过来。”
林骁没有接许曼的话茬,转头冷声下令。
“把这几个杂碎带回去好好审,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在这天罗地网里,给无期徒刑的黑恶分子办保外就医!”
龙哥一听市局扫黑办,脸色终于彻底变了,捂着脱臼的手腕转身就想跑。
小高眼疾手快,一个擒拿直接将他死死按在地上,膝盖顶住他的后背。
“跑?你今天要是能走出这条街,我小高的名字倒着写!”
警笛声很快在巷子口响起。
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冲过来,利索地把龙哥三人戴上手铐押上车。
整个过程雷厉风行,周围看热闹的商贩们连连拍手叫好。
许曼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十万块钱的高利贷,三个横行霸道的催债流氓,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解决了?
他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?
林骁转过身,从内袋里拿出皮夹,抽出所有的现金,大概有两千多块。
他把钱放在煎饼摊沾着面糊的案板上,没有再多看许曼一眼。
“钱留着给孩子买点奶粉,好好过日子。江州的黑恶势力,政府会扫干净。”
说完,林骁转身大步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中,背影决绝而挺拔。
许曼看着案板上的钱,终于忍不住蹲在地上,捂着脸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。
离开老街,夜风带着几分刺骨的凉意。
林骁点燃一根烟,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,映照着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