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手心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光刻机图纸泄露,这是足以震动高层、让无数人掉乌纱帽的弥天大罪。
方舟更是吓得连呼吸都停了,死死盯着老周手里的平板电脑。
然而,站在风暴中心的林骁,却没有发火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上闪烁的暗网界面,嘴角慢慢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。
“老周,就这点事,也值得你跑丢了眼镜?”
林骁随手把平板扔回老周怀里,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中午的菜谱。
老周结结巴巴地抱着平板,满脸错愕。
“不是,林主任,这可是咱们三年的心血,国家的命根子啊!”
站在一旁的张磊突然跨前一步,拍了拍老周的肩膀,笑得像只偷腥的老狐狸。
“行了老周,赶紧把眼泪擦擦,林主任早就看穿咱们的把戏了。”
在场的所有市委领导全都愣住了。
李建国瞪大了眼睛,看看张磊,又看看林骁,完全摸不着头脑。
林骁整理了一下夹克的衣领,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。
“那份泄露出去的图纸,是我去西北扶贫前,亲自盯着技术团队锁进蜜罐系统里的诱饵。”
他声音不大,却字字如雷。
“里面的核心光源参数和对焦算法全被我让人动了手脚,是一套无解的逻辑死结。”
“华尔街那帮人只要敢照着这图纸去造,设备通电的瞬间,就能把他们的顶尖实验室炸成一堆废铁!”
李建国倒吸了一口凉气,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湿透了。
“林主任,您这是诸葛亮借东风,把国外的资本大鳄放在火上烤啊!”
林骁摆了摆手,转身走向考斯特中巴。
“收网的事交给国安局去办。张磊,让星云科技发个严正声明,装装委屈,把这出戏给我唱足了。”
一场惊天危机,就这么在林骁的谈笑间,变成了射向敌人心脏的毒箭。
傍晚时分,南湾湖老街。
华灯初上,青石板路两侧的红灯笼随风摇曳,浓郁的烟火气扑面而来。
林骁谢绝了市委的晚宴安排,只带了小高一个人微服私访。
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便装,像普通游客一样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。
听着两旁商贩热情的吆喝声,看着孩童手里举着的冰糖葫芦,林骁心里说不出的踏实。
这是他亲手从黑恶势力和腐败官员手里夺回来的江州,如今满是国泰民安的烟火。
“老板,咱们去前面那家李记吃碗小馄饨吧,您以前最爱吃那家的鲜肉馅儿。”
小高指着不远处的巷子口,兴冲冲地在前面带路。
林骁笑着点了点头,刚要迈步,目光却被街角一个卖杂粮煎饼的三轮车死死钉住了。
三轮车旁站着个女人。
她穿着一件廉价且发黄的旧羽绒服,头发凌乱地用褪色的皮筋扎在脑后。
女人怀里用破布兜挂着个还在吃奶的婴儿,正手忙脚乱地用铲子翻面,被铁板上的油烟熏得直咳嗽。
一阵初冬的寒风吹过,女人瑟缩了一下脖子,露出了那张被风霜刻下深刻痕迹的脸。
林骁的脚步猛地停在原地。
那是许曼。
曾经在江州机关大院里心高气傲,嫌弃他是个穷科员、当众甩了他的前女友。
如今,她却落魄成了街头被油烟包裹的小摊贩,眼底只剩下对生活的妥协和疲惫。
“给您煎饼,找您两块钱,拿好啊。”
许曼堆起讨好的笑脸,把零钱递给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。
那姑娘嫌弃地往后躲了躲,生怕许曼沾着油渍的手碰到自己新买的呢子大衣。
林骁站在几步开外的霓虹灯影里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的心里没有嘲讽,也没有怜悯,只剩下一片恍如隔世的平淡。
人生的路都是自己选的,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,他早就放下了。
小高也认出了许曼,脸色变了变,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。
“老板,要不咱们换条街走?”
“不用,买个煎饼垫垫肚子。”林骁神色如常,径直朝摊位走了过去。
就在这时,三个流里流气的花臂大汉晃着膀子走到了三轮车前。
领头的胖子一脚狠踹在车轮上,铁板上的面糊剧烈晃动,差点溅到婴儿脸上。
“许曼,你家那个瘸腿老公欠的十万高利贷,今天再不还,这摊子可就归兄弟我了!”
许曼吓得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,脸色惨白,眼泪瞬间夺眶而出。
“龙哥,求求你再宽限几天吧!我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