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长吓得一哆嗦,连连擦汗。
“林省长,这县里打井的资金一直批不下来,地质太硬,钻头下不去啊。”
“资金批不下来?那我问你,县政府大楼门前那个新建的喷泉广场花了多少钱?”
林骁上前一步,逼视着这个脑满肠肥的县长。
“老百姓连一口干净水都喝不上,你们倒有闲情雅致搞喷泉?”
“三天之内,我要看到打井队进驻石喇叭村。”
“要是打不出水,你就自己拿个盆,天天走几十里山路给老百姓挑水喝!”
整整一个月的高强度调研,林骁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和问题。
他就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,把雍州市扶贫工作的所有漏洞和疮疤都翻了个底朝天。
夜幕降临,越野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盘山公路上。
林骁靠在椅背上,疲惫地揉着太阳穴。
“林省长,咱们这一个月跑了八十多个村子,情况基本摸透了。”
赵刚坐在副驾驶上,手里拿着一沓整理好的材料。
“烂泥湾村的光伏项目,凤阳县的易地搬迁,还有悬崖村的钢梯,都已经全面动工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赵刚犹豫了一下,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市财政的钱又快见底了,是吧?”林骁闭着眼睛,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赵刚点了点头,苦笑一声。
“光伏项目有星云科技垫资还好说,但修路、打井、盖安置房,这都是真金白银往里砸啊。”
“刘麻子吐出来的钱再多,也经不住这么折腾。”
林骁睁开眼睛,看着车窗外无尽的黑夜,眼底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钱不够,就去找有钱的要。”
他坐直身子,从口袋里摸出手机,拨通了苏晴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。
“老公,你这大忙人,终于舍得给我打电话了?”
苏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显然也是刚加班结束。
“老婆,你那边进度怎么样?省纪委的网,收得够不够紧?”
林骁看着窗外闪烁的车灯,语气里透着一股杀伐果断的冷意。
“那些跟在刘麻子和王厚德后面喝血的煤老板们,是不是该出点血了?”
电话那头,苏晴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我就知道你打的这个算盘。放心吧,第三监察室已经把雍州排名前十的私营煤矿查了个底儿掉。”
“偷税漏税的、违规开采的,证据确凿。这笔罚没款加起来,保守估计能有五个亿。”
五个亿。
听到这个数字,连前排的赵刚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这可是雍州市半年的财政收入啊!
“好,这五个亿,一分不少地全给我划进扶贫专户。”
林骁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。
“有了这笔钱,我就能让雍州的穷山恶水,彻底变个样。”
越野车驶入雍州市区,霓虹灯的光影在林骁脸上交错。
明天,又是一场硬仗。
“林省长,明天咱们去哪?”赵刚合上笔记本,转头问道。
林骁看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市政府大楼,眼神深邃。
“哪都不去。明天,召开全市煤炭企业整治大会。”
“把那些脑满肠肥的煤老板都给我叫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