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舟受了点皮肉伤,被送进了市一院的特护病房,除了嚷嚷着要吃红烧肉,精神头倒是比谁都足。至于那位不可一世的“金爷”,在特警队破门而入的前一分钟,跳江遁走,只留下了一仓库的走私货和几个吓破胆的马仔。这笔账,林骁记下了,来日方长。
现在的当务之急,是稳住江州的人心。
房地产的泡沫被挤破了,银行的信贷被逼回了实体,黑暗势力的触角被斩断了一截。现在的江州,就像一个刚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,虚弱,敏感,且急需输血。
市政府第一会议室,气氛有些微妙。
今天坐在这里的,不是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地产大亨,而是江州制造业、高科技、现代服务业的百余位企业家代表。他们大多是中小微企业主,平日里连个科长都难见到,今天却被市长亲自请到了这里。
他们看着主位上那个年轻得过分的市长,心里直打鼓。林骁最近的手段太狠了,抓人、封盘、逼宫银行,这一套组合拳下来,虽然打得是地产商,但把这些做实业的也吓得够呛。谁知道这位“林阎王”下一刀会不会砍到自己头上?
林骁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,没有打领带,显得干练而随性。他走进会议室,手里只拿了一个保温杯,连个笔记本都没带。
秘书小高刚把早就准备好的、洋洋洒洒五千字的讲话稿放在桌上,林骁看都没看一眼,直接拿起来,团成一团,当着所有人的面,精准地扔进了角落里的垃圾桶。
“哐当。”
这一声轻响,像是一记重锤,敲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大家都看到了。”
林骁坐下来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,目光平和地扫视全场。
“秘书处给我写了五千字的稿子,满篇都是‘高度重视’、‘大力支持’,全是正确的废话。我不爱念,估计你们也不爱听。大家都很忙,咱们今天就聊点干货,聊点实在的。”
台下响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,几个胆子大的老板抬起头,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。
“我知道,你们在怕什么。”
林骁身体前倾,双手交叉放在桌上,直接戳破了窗户纸。
“你们怕我也像对待孙德海那样,今天查税,明天封门。你们怕政策朝令夕改,怕辛辛苦苦挣的钱,最后成了砧板上的肉。”
“在这里,我可以给各位交个底。”
林骁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窗外高新区的方向。
“我打孙德海,是因为他是吸血鬼,他把江州的血吸干了,你们这些做实业的就得渴死。我把房价打下来,是为了让你们的员工能买得起房,能安心在江州扎根。我逼银行放贷,是为了让你们在买设备、搞研发的时候,不用去借高利贷!”
“一句话,只要是踏踏实实搞实业的,只要是遵纪守法搞经营的。”
林骁的声音陡然提高,掷地有声。
“在江州,你们就是大熊猫!就是我林骁的座上宾!”
这番话,说得粗糙,却极具穿透力。台下的企业家们互相对视,眼中的恐惧逐渐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激动。
“林市长,既然您这么说,那我就斗胆说两句。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了起来,他是江州一家老牌机械厂的厂长。
“我们厂想搞技术改造,设备都订好了,但供电局那边说电力负荷不够,扩容审批卡了半年了,这……这咋办啊?”
林骁眉头一皱,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供电局局长。
“老张,有这事吗?”
供电局长擦了擦汗,站起来支支吾吾:“市长,这个……确实有困难,变电站容量有限,而且流程上……”
“我不要听流程。”
林骁打断了他,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我只问你,能不能解决?什么时候解决?”
“这……”供电局长看了一眼林骁冷冽的眼神,咬了咬牙,“能!三天!三天之内,我调两台移动变电车过去,先保生产!新的变电站,我们特事特办,一个月内动工!”
“好!”
林骁转回头,看着那位老厂长。
“老人家,您听到了?三天。要是三天后没电,您直接来我办公室,我把我的电掐了给您送过去!”
“哗——”
会场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,老厂长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还有谁有问题?接着提!”
林骁大手一挥。
“林市长,我们是做物流的,现在的过路费太高了……”
“林市长,我们想招几个高端人才,但是户口问题解决不了……”
“林市长,税务那边的退税流程太慢了……”
问题一个接一个抛出来,林骁来者不拒。能当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