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长了翅膀一样，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江州官场。
紧接着，是张伟，是李擎苍派来的技术骨干。
一支堪称“全明星”的芯片研发“梦之队”。
在短短三天内，集结完毕。
江州市政府，一号会议室。
烟雾缭绕。
这是一场关于“自贸区半导体产业专项资金”的审核会。
气氛，并不轻松。
甚至可以说，是剑拔弩张。
“林市长，这笔钱，我签不了字。”
财政局局长，苦着一张脸，把文件推了回来。
“五十个亿的启动资金，后续还要每年投入一百亿。”
“而且至少要投十年，还不一定能听见响。”
“这哪里是搞产业，这分明是烧钱啊！”
“咱们江州的家底，经不起这么折腾。”
旁边，发改委的一位副主任也推了推眼镜。
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。
“是啊，林市长。”
“虽然您请来了梁教授这种大牛。”
“但造芯片，不是请客吃饭。”
“国际上巨头林立，咱们这就是以卵击石。”
“依我看，不如务实一点。”
“搞搞封装测试，做做代工，赚点辛苦钱，稳当。”
“稳当？”
林骁坐在主位上，手里转着那支钢笔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以前我们就是太稳当了。”
“稳当到人家一卡脖子，我们就得翻白眼。”
“稳当到哪怕我们生产了全世界80%的电脑。”
“利润的大头，还是被人家拿走。”
“这种稳当，就是给人当长工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发改委副主任还想辩解。
“没什么可是。”
林骁猛地把钢笔拍在桌子上。
“啪”的一声。
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。”
林骁站起身，目光如炬，扫视全场。
“你们觉得，造不如买，买不如租。”
“你们觉得，搞研发是无底洞，不如搞房地产来钱快。”
“你们觉得，只要把GDP数据做漂亮了，政绩就到手了。”
“肤浅！”
林骁毫不留情地呵斥道。
“如果不掌握核心技术。”
“我们的GDP再高，也不过是建在沙滩上的城堡。”
“一个浪头打过来，就全塌了！”
他走到投影幕布前。
打开了一张PPT。
那是星云科技提供的，关于全球半导体产业链的分析图。
密密麻麻的数据，触目惊心。
“看看吧。”
“在核心芯片领域，我们的自给率不到10%。”
“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“意味着我们是在裸奔！”
“意味着别人的刀，时刻架在我们的脖子上！”
林骁的声音，在会议室里回荡。
振聋发聩。
“我比谁都清楚，这是一场豪赌。”
“但我更清楚。”
“技术，才是核心竞争力！”
“没有技术，我们永远只能处于产业链的底端。”
“永远只能赚那点可怜的血汗钱。”
“永远只能看别人的脸色行事！”
“林市长，道理我们都懂。”
财政局长擦了擦汗，一脸为难。
“可这风险实在太大了……”
“万一失败了，这几百亿打了水漂，谁负责？”
“我负责！”
林骁斩钉截铁。
“如果项目黄了，我林骁引咎辞职！”
“如果钱赔光了，我砸锅卖铁来还！”
“但是！”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犀利。
“如果因为我们的短视，错过了这次突围的机会。”
“那就是江州的罪人！”
“是历史的罪人！”
全场死寂。
没人敢接这个话茬。
这位年轻的副市长，是真的疯了。
拿自己的乌纱帽做抵押，去赌一个未必能成的未来。
值得吗？
就在这时。
会议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朴素中山装，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身后跟着一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