扑面而来。
有点黏，有点腥。
但在林骁的鼻子里，这却是江州最迷人的味道。
那是金钱的味道。
也是未来的味道。
江州港，集装箱码头。
林骁并没有坐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听汇报。
他戴着白色的安全帽，站在几十米高的龙门吊下。
海风吹得他的衬衫猎猎作响。
他的身后，跟着一帮气喘吁吁的官员。
港务局局长赵大江，正拿着手帕，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。
虽然已是深秋，海边风大。
但他却觉得燥热无比。
“赵局长。”
林骁没有回头，目光死死盯着远处正在缓慢移动的吊臂。
“你刚才说，我们现在的通关效率，是全省平均水平？”
赵大江愣了一下。
赶紧上前一步，赔着笑脸。
“是，是啊，林市长。”
“我们虽然设备老旧了点，但同志们都很拼命。”
“能维持在平均水平，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“平均水平？”
林骁突然转过身。
眼神冷得像此时的海水。
“我们要建的是自贸区！”
“是对标国际一流的开放高地！”
“你拿个‘平均水平’来糊弄我？”
“你是觉得我林骁好说话？”
“还是觉得，这江州的未来，只值个‘平均水平’？”
赵大江吓得腿一软。
差点没跪在集装箱上。
“不不不！林市长，我不是这个意思！”
“我是说……困难确实存在……”
“有困难，就去解决困难！”
林骁的声音陡然提高，盖过了海浪的拍击声。
“设备旧，就去换！”
“系统慢，就去升！”
“人不行，就换人！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着脚下的这片土地。
目光如炬，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同志们，你们要搞清楚一件事。”
“江州港自贸区，不是一个普通的招商项目。”
“它，是我林骁，亲自挂帅，亲自督办的——”
“头号工程！”
这四个字一出。
现场瞬间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低下了头，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头号工程！
在官场上，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这是“一把手”的命根子！
意味着所有的资源、所有的政策、所有的绿色通道，都要为它让路！
谁要是敢在这个项目上掉链子。
那就是在跟林市长的乌纱帽过不去！
林骁看着众人噤若寒蝉的样子。
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。
“我知道，你们有顾虑。”
“怕担责，怕改错，怕动了别人的奶酪。”
他走到赵大江面前，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安全帽。
“老赵啊。”
“你在港务局干了快二十年了吧？”
“是……二十一年了。”
赵大江声音发颤。
“二十一年。”
林骁感叹了一声。
“人生能有几个二十一年？”
“你就甘心，看着咱们江州港，一直这么半死不活地吊着？”
“看着隔壁的宁城港，把咱们的货源，一点点抢光？”
赵大江的脸，红一阵白一阵。
羞愧难当。
“我告诉你们。”
林骁转过身，面向大海。
张开双臂，仿佛要拥抱这片蓝色的疆域。
“自贸区，就是我们江州，弯道超车的唯一机会！”
“我们要把这里，变成江东省的‘小香港’！”
“变成内陆开放的桥头堡！”
“以后，这里的每一寸土地，都会流淌着黄金！”
“你们，难道不想成为这历史的见证者，和参与者吗？！”
林骁的话，极具煽动性。
在场的不少年轻干部，听得热血沸腾。
眼神里，重新燃起了光。
就连赵大江这个老油条，也不禁握紧了拳头。
是啊。
谁不想干一番大事业？
谁愿意天天守着一堆破铜烂铁混日子？
“林市长！”
赵大江咬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