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,但县委书记刘建国的办公室里,依旧灯火通明。
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味道。
“啪!”
刘建国狠狠地将一份红头文件摔在桌子上。
“撤县设区?他陈卫国想干什么?想把我们一锅端了吗?!”
他对面的县长,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“老刘,这次恐怕是来真的。我听说,领导小组的组长,是那个‘林阎王’。”
“林阎王?”
刘建国冷笑一声。
“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,也敢来我长丰县撒野?”
“他以为这里是东湖区?是他的一言堂?”
“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!我倒要看看,他有没有那个牙口,能崩掉我这颗铜豌豆!”
正说着,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。
秘书一脸慌张地跑了进来。
“书……书记,不好了!”
“什么事?慌慌张张的,成何体统!”
“林……林骁来了!”
“什么?!”
刘建国和县长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。
“他什么时候来的?怎么没人通知?”
“刚……刚到。”秘书结结巴巴地说道,“而且……而且他没去招待所,直接……直接去了县公安局!”
“去公安局?!”
刘建国的心里,“咯噔”一下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涌上心头。
这小子,不按套路出牌啊!
哪有上级领导下来视察,大半夜直奔公安局的?
除非……
他是来抓人的!
……
此时此刻,长丰县公安局。
林骁,正坐在局长的办公室里,悠闲地喝着茶。
他的对面,是那个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公安局局长,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“王局长,我让你查的那个案子,怎么样了?”
林骁放下茶杯,淡淡地问道。
“这……林市长,时间太紧了,还在查,还在查……”
王局长擦了擦汗,支支吾吾。
“还在查?”
林骁笑了。
“那个矿难事故,都过去半年了,你告诉我还在查?”
“我看,你是查不出来,还是不敢查啊?”
“这……”
王局长腿一软,差点跪下。
那个矿难,牵扯到刘书记的小舅子,他哪里敢查?
“行了。”
林骁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。
“既然你查不了,那就让我的人来查。”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苏晴,带人进来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车,呼啸着冲进了公安局大院。
那是,市纪委和市公安局的联合专案组!
看着楼下那令人窒息的红蓝灯光。
王局长彻底瘫软在地上。
他知道,长丰县的天,要变了。
这一夜,注定是个不眠之夜。
林骁,用一种近乎“闪电战”的方式,直接撕开了长丰县这块铁板的一角。
没有开会,没有动员,没有那些虚头巴脑的过场。
直接就是,抓人!
从矿难事故入手,顺藤摸瓜,直接剑指那个盘踞在长丰县多年的宗族势力网。
这一招“擒贼先擒王”,打得刘建国是措手不及,毫无还手之力。
等到第二天太阳升起的时候。
整个长丰县的官场,已经发生了一场8级大地震。
县公安局局长被停职调查。
涉嫌矿难瞒报的几个煤矿老板,被全部控制。
而那位不可一世的“长丰王”刘建国,也在办公室里,被省纪委的人带走了。
据说,他被带走的时候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份“撤县设区”的文件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疯子……他就是个疯子……”
消息传回市里。
陈卫国正在吃早饭。
听到秘书的汇报,他夹着油条的手,停在了半空。
“一晚上?”
“就一晚上?”
“是的,书记。”秘书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,“林副市长带着专案组,连夜突审,直接拿下了。”
“好!”
陈卫国放下筷子,忍不住拍案叫绝。
“这小子,比我想象的,还要狠,还要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