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道理，有些境界，非亲身经历，非达到某种层次，光靠言语点化，是难以真正明悟的。
尤其是涉及“因果”，“命运”这等至高大道，更是如此。
他不再谈论这个深奥的话题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，仿佛能穿透重重屋舍，看到白家府邸内，那对正在上演“温情”戏码的“新人”。
因果因果......
秦武心中默念。
因为秦家“创世”大计的“因”，才有了他被选为执掌因果的棋子，降临太阴界，猎杀天奴，收集气运的“果”。
因为叶枭当初在太阴仙宗不自量力的挑衅与“剧本”安排的“因”。
才有了今日他落入白家圈套，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“果”。
因为石天重生，与唐杉结下死仇的“因”。
才有了如今他被追杀，反杀，一步步走向与唐家全面对抗的“果”。
这些都是顺向的因果。
但反过来想呢？
如果......自己未来真的成功“证道”因果，从天道手中，凭借掠夺而来的庞大气运，置换到了因果大道的部分权柄.....
那么，是否可以认为，正是因为“未来的自己”掌控了因果，拥有了定义，影响。
甚至一定程度上“编篡”因果的能力，才导致了“过去的秦家”产生了“创世”的念头，并选中了“过去的自己”作为棋子？
因为“未来的结果”，决定了“过去的起因”？
这听起来荒谬绝伦，逻辑颠倒，仿佛痴人说梦。
但秦武在炼化萧凡的“本源气运”，初步触及那冥冥中的“因果”与“气运”关联后，心中却隐隐有种感觉。
这看似荒谬的“倒果为因”，在涉及某些至高大道，涉及天地根本规则的层面上，或许......并非完全没有可能！
只是，以他如今的境界和对因果大道的浅薄理解，去深究这个确实为时过早。
如同蝼蚁仰望星空，徒增困惑罢了。
“第三幕，也该落幕了。”
秦武收回目光，放下酒杯，语气恢复了平淡。
他看着桌上基本未动的几样灵膳，随手丢下几块远超菜价的灵石，对玉天姬道：
“走吧。北边的戏，似乎也到了该收尾的时候了。”
“去看看，那‘帝星’的锋芒，究竟能利到何种程度。”
玉天姬闻言，也从那玄奥的思绪中抽离，微微颔首，起身。
两人如同普通的食客，结账离开，身影很快融入楼下街道的人流，消失不见。
天权域南部，靠近蛮荒密林边缘，一处两山夹峙形成的幽深低谷。
此地灵气浓郁，草木葱茏，奇花异草遍地，更有氤氲的雾气常年缭绕，如同世外仙境。
雾气之中，隐约可见一座座依山而建，飞檐斗拱，古意盎然的楼阁殿宇，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谷各处。
空气中，弥漫着浓郁的，令人心旷神怡的草木清香，以及一丝丝若有若无，却精纯无比的......丹药香气！
这里，便是天权域“一谷”，药王谷的宗门所在。
此刻，药王谷深处，最高，也最宏伟的那座主殿“百草殿”的朱红大门，缓缓开启。
一个身着不起眼黑色斗篷，身形挺拔，脸上带着一张面具的年轻男子，从容不迫地从殿内走出。
他身后，跟着一位身着朴素灰袍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异常明亮深邃的老者。
老者气息内敛，却给人一种如渊似海的感觉，赫然是一位渡劫期的大修士！
正是药王谷当代谷主王清源。
“石道友，此番交易，老夫甚是满意。”
“谷中简陋，招待不周，还望海涵。”
王清源谷主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，对着黑袍男子说道，语气颇为客气，甚至带着一丝结交之意。
伪装后的石天停下脚步，转身，对着王清源微微拱手。
声音透过面具，显得有些低沉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淡然：
“王谷主客气了。”
“此番是在下叨扰了。”
“谷主能信守在下的要求，提供所需之物，石某感激不尽。”
“谷主就送到这里吧，不必远送。”
王清源呵呵一笑，抚了抚长须：
“既然如此，老夫就不远送了。”
“石道友，日后若还有这等......‘合作’的机会，还望多多考虑我药王谷。”
“我药王谷在炼丹一道，还是有些底蕴的，定不会让道友失望。”
他这话，说得颇为含蓄，但意思很明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