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秦武展现出的深不可测的实力与神秘背景，玉天姬绝不相信他会无缘无故地留在这“贫瘠”的下界，耗费时间精力。

    去关注几个修为不算顶尖，背景看似普通的年轻修士的“爱恨情仇”与“恩怨纠葛”。

    这背后，必然有着更深层次的目的。

    是历练？是布局？

    还是......与她隐隐感应到的那涉及天机的宏大棋局有关？

    秦武闻言，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。

    他放下玉箸，拿起旁边的酒杯，里面是店家自酿的，带着淡淡果香的灵酒，轻轻抿了一口。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转过头，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。

    目光悠远，仿佛透过眼前的繁华。

    片刻后，他才缓缓转回头，看向玉天姬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反问道：

    “玉圣女此言差矣。”

    “莫非......行事，就必须要有一个明确而功利的‘目的’，才算是合理，才值得去做吗？”

    他目光平静，却仿佛能洞穿人心，落在玉天姬那双清冷的星眸上：

    “就像玉圣女此刻，坐在这里，与我同桌而食，旁观这市井百态......”

    “难道，你也是怀着某种特定的‘目的’，才跟在我身边的吗？”

    玉天姬被他问得一怔，一时语塞。

    是啊，她为什么还留在秦武身边？

    从一开始被他重伤擒下，到后来因卜算反噬被他“所救”。

    再到一路跟随，旁观叶枭，石天等人的“戏剧”......秦武从未强行限制她的自由，甚至没有明确要求她做什么。

    她若想离开，随时可以。

    可她为什么没走？

    是因为对秦武身份与实力的好奇？

    是因为那“上上”卦象的指引？

    是因为想窥探那搅动天机的“真相”？

    还是因为......留在他身边，那种莫名的心安与隐隐对“机缘”的预感？

    这些，似乎都可以算作“原因”，但又似乎都不是那种明确的，功利性的“目的”。

    “我......”

    玉天姬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
    说她只是好奇？

    那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幼稚轻浮。

    说她是为了探寻天机？

    这目的性似乎又太强，且未必是全部。

    看着玉天姬那罕见的，带着一丝茫然与无措的绝美侧脸，秦武眼中闪过一丝玩味，没有再追问。

    他重新端起酒杯，将杯中剩余灵酒一饮而尽，感受着那微辣的液体滑过喉咙，带来一丝暖意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目光重新变得深邃，语气淡然，却仿佛蕴含着某种玄奥的韵律：

    “世人常言，昔日种因，今日得果。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此乃天地常理。”

    “但我却觉得......此理，未必尽然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：

    “倒果为因......或者说，以未来之‘果’，定过去之‘因’，以终为始......未尝，没有可能。”

    玉天姬闻言，猛地抬起头，那双星眸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，紧紧盯着秦武！

    倒果为因？！

    

    因果之道，贯穿时空，乃是维系诸天运转的根本大道之一！

    从来只有前因后果，何来“倒果为因”？！

    这简直违背了最基本的逻辑与大道法则！

    但......不知为何，听到秦武这番话，玉天姬心中那扇一直紧闭的，关于天机的认知大门，仿佛被推开了一道缝隙！

    一丝前所未有的，模糊而又震撼的灵光，在她脑海深处闪现！

    她似乎捕捉到了什么，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更高层次，更本质的规则轮廓。

    但那种感觉太过玄奥，太过缥缈，如同镜中花，水中月，她竭尽全力想要理清，却只觉得思绪更加混乱。

    如同一团乱麻，根本找不到头绪。

    “秦公子所言......太过玄奥深邃......”

    玉天姬深吸一口气，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，绝美的脸上恢复了几分清冷。

    但眼中那抹震撼与思索，却难以完全掩饰。

    “小女子愚钝，一时......难以理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