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才想起，这位顾姑娘可是秦少主带来的人，看其姿态与秦少主关系匪浅。
自己这般急切地推销女儿，岂不是在打这位顾姑娘的脸？
他连忙干笑两声，低下头，不敢再多言，只顾着喝酒掩饰尴尬。
李曦月也因为父亲这番露骨至极的话，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，螓首低垂，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
在家族利益面前，她个人的尊严与感受，似乎总是可以被轻易牺牲。
秦武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心中了然，面上却只是微微一笑。
仿佛并未在意李万山的失言和李曦月的窘迫。
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空酒杯，目光再次投向李曦月，语气平和地问道：
“原来如此，倒是一段......特别的缘分。”
“曦月姑娘，那依你看来，那萧凡......可有何不同寻常之处？”
他问得随意，仿佛只是顺着话题闲聊。
李曦月闻言，微微一顿，思索了片刻，才轻声回答道：
“要说不同寻常之处......其实倒也谈不上多么惊天动地。”
“只是......萧凡他自入我李家以来，因这‘攀附’之名，确实遭受了不少冷眼，嘲讽，甚至是刻意的刁难与羞辱。”
“但他......似乎都能隐忍下来，从未与人正面冲突，也未曾见他有过激反应。”
“这份......忍耐力，倒是我生平仅见。”
她斟酌着用词，尽量客观地描述。
在她看来，萧凡最大的“特点”，或许就是这份超乎常人的隐忍。
“噗嗤”
李曦月话音刚落，一直坐在秦武另一边，正抱着一只灵果啃得欢快的苏清寒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她毫无形象地抹了抹嘴角的果汁，琉璃般的大眼睛里满是促狭：
“哈哈......什么嘛？能忍也算不同寻常吗？”
“那......那缩头乌龟王八，岂不是不同寻常到上天了？”
她直言无忌，想到什么说什么，清脆的笑声在略显凝重的宴厅中显得格外突兀。
顾仙儿也忍不住莞尔，轻轻摇了摇头，显然也觉得这个“不同寻常”有些滑稽。
唯有秦武，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精光。
隐忍？能忍常人之不能忍？
在无尽的羞辱与打压中蛰伏？
这特质，配上“赘婿”，“废柴”，“三年之期”这些关键词......
与他记忆中那残魂关于某种“废柴赘婿流”主角的模板描述，契合度似乎越来越高了。
“如此说来”
秦武放下酒杯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“曦月姑娘的这位‘夫君’，倒也是个......有趣之人。”
李曦月讪讪一笑，不知该如何接话。
在她看来，萧凡除了能忍，实在乏善可陈。
或许还有些不知从何而来的，莫名的自信，但那在现实面前，显得尤为可笑。
她不愿再多谈这个话题，生怕引起秦武的不快。
与主殿内灯火辉煌，觥筹交错的热闹喧嚣相比，李家后院最偏僻角落的那间简陋杂役房，则显得格外冷清孤寂。
昏暗的油灯下，萧凡独自一人坐在破旧的木桌前。
桌上摆放的，是一碗清可见底的米粥，两个干硬的粗面馒头，以及一碟不见油星的咸菜。
这待遇，连李府最低等的仆役都不如。
然而，萧凡的脸上却没有半分被排挤冷落的悲切与愤懑。
相反，他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彩，炯炯有神地凝视着掌心一枚看似普通的令牌。
令牌表面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古老纹路，中心处有一个浅浅的凹痕，仿佛曾经镶嵌过什么东西。
除了材质坚硬些，看起来与凡俗世界的普通令牌并无二致。
但萧凡看着它的眼神，却如同在看世间最珍贵的瑰宝，充满了虔诚，期待与压抑已久的激动。
“世人皆笑我萧凡贪慕虚荣，攀附权贵，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，小人......”
他低声自语，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。
“他们懂什么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！”
“我萧凡，乃是‘战神殿’当代唯一传人！”
“此番下界，入赘李家，受尽屈辱，不过是为了完成师门最后的试炼与考核！”
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，仿佛能穿透这简陋的屋顶，看到那浩瀚无垠的仙界：
“只要通过这最后的‘红尘炼心’之考，圆满度过这三年之期，我便是名正言顺的战神殿新任殿主！”
“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