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少主......”
李曦月终究还是无法完全违逆父亲的暗示。
再加上内心深处对秦武那份好奇与隐隐的敬畏，她深吸一口气，强忍着羞意，款款起身。
莲步轻移，走到秦武身侧。
她拿起桌案上那只晶莹剔透的玉壶，素手微颤地为秦武面前的空杯斟满琥珀色的灵酒。
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，发出悦耳的声响，也仿佛敲打在她的心尖上。
“多......多谢秦少主能莅临我李家，还有赠丹之情......曦月......曦月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......”
她声音轻柔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在寂静的宴厅中格外清晰。
尤其是在顾仙儿那清冷目光的注视下，自己这个有夫之妇，却要如此姿态去侍奉另一个男子。
这种近乎公开的，带着暧昧意味的举动，让她感到一阵阵强烈的羞耻。
但同时，心底深处，却又诡异地升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刺激感。
秦武轻笑一声，并未推辞，任由李曦月斟满酒杯。
他端起酒杯，目光似乎不经意地从李曦月因为弯腰斟酒而更显饱满的胸口扫过。
掠过那不盈一握的纤腰，最后落在地那泛着动人红晕的绝美侧脸上，眼神深邃而玩味。
“李姑娘客气了。”
他仰头将杯中灵酒一饮而尽，动作优雅从容。
“举手之劳而已。况且，我与李姑娘也算投缘，来李家叨扰，已是麻烦。”
放下酒杯，秦武话锋一转，似乎随口问道：
“方才在城中，听李姑娘与那张立春提及......李姑娘那位......‘夫君’，还是位凡人赘婿？不知这其中，可否有何隐情？若是不便，便当秦某唐突了。”
他语气平和，仿佛只是闲聊好奇，并无逼迫之意。
李万山一听，心中大喜过望！
秦少主居然主动问起曦月的婚事！
这岂不是说明他对曦月有兴趣？
至少是关注！
他生怕女儿矜持或者不好意思说，连忙抢着开口，老脸因为激动和酒意更加通红：
“没有没有！秦公子哪里话，哪有什么不方便的！”
他连连摆手，语速极快。
“曦月，既然秦公子好奇，那你就好好和秦公子说说当年之事，务必解释清楚，不可有丝毫隐瞒！”
他一边说，一边用眼神拼命示意李曦月：
机会来了！
一定要说清楚你和那废物只是名义夫妻，清清白白！
在他看来，秦武必然是看上了自家女儿的美貌与天赋，但又顾忌她已为人妇的身份，这才出言试探。
只要解释清楚，证明曦月仍是完璧之身，那这桩“机缘”说不定就成了！
李曦月感受到父亲那热切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目光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既有被当作货物般推销的屈辱，又有一丝莫名的慌乱与......期待？
她不敢深想，只能微微颔首，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开始叙述：
“是......三年前，一个名叫萧凡的少年，手持一纸古旧婚书，来到我李家门前......”
她将当年萧凡如何上门，婚书如何被验证为真且与李家族运绑定，李家如何尝试毁约或解除绑定无果，最终被迫应下这门荒唐婚事的过程，简略地说了一遍。
说到今日便是她与萧凡那草草结束，堪称屈辱的“大婚之日”时，她虽然极力保持着微笑，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笑容下的勉强与苦涩。
作为一个正值芳华，天赋出众的年轻女子，谁不憧憬一场风光无限，得到所有人祝福的盛大婚礼？
如今这般仓促简陋，甚至沦为笑柄。
饶是她早已在心中预演了无数次，做好了心理准备，此刻亲口说出，依旧不免感到一阵酸楚与黯然。
李万山察言观色，见秦武听得认真，但面上并无太多表情，生怕他因此对曦月有所芥蒂，连忙又补充道：
“秦公子您放心！虽然小女和那......那萧凡确实已经行了礼，但小女向来洁身自好，知书达理！”
“这三年间，从未与那废物有过任何逾矩之举，连手都不曾碰过！”
“那废物一直住在最偏远的杂役房，与小女分居两处，绝无半点肌肤之亲！”
“这点老夫可以用李家列祖列宗的名义担保！”
他说得信誓旦旦，唾沫横飞，极力想要证明女儿的“清白”。
然而，他话音刚落，就感觉到一道冰冷中带着幽怨的目光，如同刀子般射了过来。
他侧目一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