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糖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他等的答案?”
那道“念”点点头——如果那团模糊的光芒上下晃动可以算点头的话。
“他等了一辈子。”它的声音很轻,像风吹过灰烬,“等到最后,也没等到。”
白糖心头一紧。
“文华师……他等的是什么?”
那道“念”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,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“黯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大飞挠挠头。
“黯?那个大坏蛋?”
那道“念”看向大飞。
那目光很复杂,不是敌意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无奈,又像是悲伤。
“坏蛋?”它喃喃,“是啊……在你们眼里,他是坏蛋……”
小青轻声问:“那在您眼里呢?”
那道“念”又沉默了。
它缓缓飘动,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“在我眼里……”它说,“他是我的孩子。”
白糖心头巨震。
“您的孩子?”
那道“念”的光芒微微跳动,像是在笑,又像是在哭。
“文华捡到他的时候,他还是一团刚凝聚的念。”它说,“什么都不懂,什么都不会,只会跟在他后面,叫‘师父、师父’。”
青月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您是……”
那道“念”看着她。
“我是文华的师姐。”它说,“也是黯的师伯。”
灰蒙蒙的空间里,一片死寂。
白糖脑子一片空白。
文华师的师姐?
黯的师伯?
那岂不是……
“您怎么会在这里?”
那道“念”叹了口气——那叹息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。
“因为我没拦住他。”它说,“文华走的那天,我去追他。追到这里,追上了……”
它顿了顿。
“追上了,也没用。”
武崧皱眉:“没用是什么意思?”
那道“念”看着他。
“因为他不想回来。”它说,“他说他找到了答案。他说他要把那个答案告诉黯。”
小青轻声问:“什么答案?”
那道“念”的光芒忽然变亮了一些。
它看着白糖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它开口。
“他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白糖等着。
那道“念”一字一句地说——
“‘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但不是所有的回响,都是你想要的。’”
白糖愣住了。
这句话,和念无心给的那卷竹简上写的一样,但又多了后半句。
“不是所有的回响,都是你想要的……”
他喃喃重复。
那道“念”点点头。
“他走的时候,就说了这句话。”它说,“然后他就进去了。”
它转过身,望向灰蒙蒙的深处。
“那里。”它说,“他去了那里。”
白糖顺着它的目光望去。
灰蒙蒙的深处,什么也看不见。
但他能感觉到——那里有什么东西。
很大,很静,很悲伤。
“那是哪儿?”
那道“念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是黯在的地方。”它说,“也是文华去的地方。”
它转过身,看着白糖。
“现在,该你去了。”
白糖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我?”
那道“念”点点头。
“他等的不是我。”它说,“他等的是你。”
它抬起那团模糊的光芒,指向白糖胸前的念珠。
“这串念珠,是他的。”它说,“它认了你,就是让你替他走完没走完的路。”
白糖低头看着那串念珠。
中央那颗珠子里的光,比任何时候都亮。
暖暖的,像有人在看着他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去。”
小青握住他的手。
“一起。”
武崧握紧哨棒。
大飞戴上拳套。
青月站到女儿身边。
铁千钧握紧拳头。
铁心抽出短刀。
那道“念”看着他们,光芒微微跳动。
“好。”它说